只是军法如山,这般轻纵,旁人效仿又如何?”
“法理不外乎人情。”
王曜从容应道:
“统领可细查其过往履历,并非桀骜之徒。且罚没三月饷钱,对其家亦是重惩。关键在于明示此法乃特例,非为常典,并严申日后无论何种缘由,擅离者必依律严办,绝不宽贷。如此,既全其孝,亦不堕军纪。”
毛秋晴凝视他片刻,眸中闪过一丝亮光,将笺纸放回案上,语气依旧平淡:
“随你,只是将军若问起,你需自陈其由。”
说罢,转身欲走,又似想起什么,停步道:
“今日校场演武,左卫营与右卫营较射,你可要同去观看?”
王曜正欲整理淮南粮械调配的文书,闻言抬头:
“自然要去,士卒技艺,关乎根本。”
校场之上,旌旗招展。
两队士卒甲胄鲜明,持弓引弦,箭矢破空之声不绝。
左卫营新任军主纪魁,性情悍勇,麾下士卒亦多矫健。
右卫营则新补了不少陇西健儿,弓马娴熟。
较射结果,左卫营略胜一筹。
纪魁志得意满,抚掌大笑,声震全场。
王曜与毛秋晴并立望楼之上,将下方情形尽收眼底。
王曜微微蹙眉,对身旁的毛秋晴低声道:
“纪魁以蜀中战功,新晋为左卫营军主,其部下亦确然骁勇,个人技艺精熟。然观其部伍行列,胜者骄躁喧哗,败者沮丧失措,缺乏整肃之气,临阵对敌,非逞匹夫之勇,讲究的是令行禁止,同进同退。之前入蜀行军,我便向他点出过,看来他并未听进去。”
毛秋晴目光扫过校场,见胜者勾肩搭背,败者垂头丧气,队形已然散乱,点了点头:
“你所言不差,这些老卒,多是父亲旧部,悍勇有余,纪律确非所长。往日里我也曾建言整训,父亲总道‘京营禁军,不比边军,无须过于苛严’。”
“京师重地,禁军尤为天下观瞻所系。”
王曜语气沉静:“单打独斗或可称雄,然无严明纪律,终是乌合之众。目下各营似有畛域之分,右卫与左卫不睦,前卫又与后卫龃龉。一旦有变,如何协力应敌?曜以为,当务之急,非仅精练个人武艺,更需强化营际协统,申明号令,使五千人如臂使指。”
毛秋晴侧首看他,晨风拂动她鬓边几丝碎发:
“说来轻巧,各营将领资历深厚,各有山头,父亲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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