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按刀而行,身后跟着数名同样面無表情的刺奸吏士。
他目光如鹰隼,扫过每一个垛口、每一处哨位,凡见有士卒倚墙打盹、兵刃放置不整、交头接耳者,立时上前呵斥纠正,记录在案,毫不容情。
见到王曜与毛秋晴,郭邈只是抱拳一礼,语气平板无波:
“参军,校尉。”
王曜知他性情,也不多言,只问道:
“郭刺奸,军中可有何异常?”
郭邈回道:“暂无大事,唯有三名士卒因私藏缴获的银钱未上报,已被羁押,依律当杖责二十,罚没所得。另,纪幢主部下有两名什长因分配勤务不公,引发争执,已被卑职训诫,各罚巡夜三日。”
王曜点头:“依法处置即可,非常时期,军纪尤需严明,有劳郭刺奸。”
毛秋晴亦道:“郭刺奸铁面无私,乃我军之幸。”
郭邈神色不变,再次拱手:
“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”
说罢,便继续他的巡查去了。
巡视一圈下来,日头已近中天。王曜见各部皆在各自将官的督饬下井然有序,进度颇佳,心下稍安。
最后在堡墙东南角的空地上寻到了李虎。
李虎正带着他扩充至七十人的亲卫队练习弓弩射击。
他本人则手持两石强弓,对着百步外的草人箭靶,弓开如满月,箭去似流星,嗖嗖之声不绝,几乎箭箭命中靶心,引得周遭亲卫阵阵喝彩。
见到王曜,李虎憨厚一笑,收起弓箭:
“曜哥儿,你醒了?饿不饿?灶上还温着粟米饭和肉干。”
王曜看着他关切的神情,心中暖流涌动,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:
“用过了,虎子,你的箭术是越发精进了,亲卫队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李虎挠了挠头,瓮声道:
“俺没啥本事,就会这点粗活,能护着曜哥儿和校尉周全就好。”
毛秋晴在一旁看着,冷峭的眉眼间也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。
至此,各部情况大致巡查完毕。
王曜与毛秋晴复又回到堡墙之上,凭墙远眺。
但见西汉水如带,蜿蜒南去,对岸的南充国城廓隐约可见,更远处则是层峦叠嶂的巴山蜀水。
午后的阳光洒在江面,泛起万点金鳞,若非深知大战将至,几乎疑身在太平年月。
静默良久,王曜忽然轻叹一声,打破了沉寂:
“昨日姜军主处置降卒、筑京观之事,我心中始终难以释怀。虽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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