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一心。”
那短髯军官闻言,嗤地一声轻笑,虽未言语,不屑之意却溢于言表。
田敢干笑两声,转而问道:
“参军家中,可都安置妥当了?您前日方才大喜,这般匆忙离京,嫂夫人处……”
王曜知他意在试探自己心志是否坚定,坦然道:
“家事已毕,内子亦深明大义。男儿在世,恩义为先,岂能因私废公?田幢主不必挂怀。”
田敢见他应对得体,眼神稍缓,又闲聊几句军中琐事,便道:
“参军远来辛苦,不如先稍事歇息,某已命人收拾好帐幕。待午后,再召集众军官,与参军正式相见。”
王曜称谢,由一名小校引着,往分拨给他的营帐行去。
那帐幕位置尚可,内里却同样简陋,仅两张木榻,一套粗劣桌椅。
李虎将随身行囊放下,环顾四周,闷声道:
“曜哥儿,这地方……比俺们山里猎户的窝棚也强不了多少,那些兵油子,瞧着更不是善茬。”
王曜淡然一笑,于榻上坐下,道:
“虎子,此乃军营,非是太学书斋。鱼龙混杂,方是常态。我等初来乍到,彼等心存轻视,亦是人之常情。欲立其身,先静其心,且观后效。”
李虎似懂非懂,却也不再抱怨,只道:
“俺听你的,谁要是敢寻衅,俺的拳头和箭可不认人!”
午后,天色略阴,营盘中央一片较为平整的空地上,千余兵卒被勉强集结起来,队形却松松垮垮,交头接耳者甚众。
这片空地本是平日操练、堆放些杂物之所,地面坑洼,杂草丛生,远谈不上规整。
田敢与王曜、李虎立于一处稍高的土坡之上,台下前列,便是营中主要军官,那短髯汉子赫然站在首位。
田敢向前一步,运足中气,高声将王曜的身份来历简略说了一遍,言道王参军乃太学高才,天王亲授羽林郎,深得毛、吕二位将军信重,乃为我等此次入蜀之统帅,望诸位弟兄日后听从号令云云。
他话音未落,台下已起了一阵骚动。
那短髯军官越众而出,昂首冲着土坡嚷道:
“田幢主!俺们抚军将军府的弟兄,哪个不是刀头舔血、死人堆里爬出来的?如今要去蜀中砍那些叛贼和晋寇的脑袋,玩的是真刀真枪的营生!这位王参军,细皮嫩肉,一身书卷气,怕是连鸡都没杀过,血都没见过吧?让他来指挥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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