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正般配。”
他叹了口气,伸出粗糙的手掌,拍了拍王曜的手臂,力道沉重。
“子卿,听大叔一句劝,莫要……莫要因为我们父女,误了你的前程,拂了董小姐的好意。她这般用心,你若断然拒绝,只怕……只怕于你日后仕途,也非好事。”
这番话,如同冰锥,一字字刺入王曜耳中,又冷又痛。
他望着帕沙那双写满真诚忧虑的眼,心中翻涌起巨大的酸楚与无力。
他自问内心,对阿伊莎那份日渐清晰的情感,是怜惜,是守护,是乱世中相濡以沫的温暖,更是初见时便悄然种下的情根,如何能因帕沙这番“为他好”的言辞便轻易割舍?
然而,董璇儿那执拗的、带着炙热温度的身影,那日在家中榻畔的痴缠呓语,方才席间巧笑倩兮却又步步为营的姿态,以及此刻帕沙口中那“前程”、“般配”的现实考量,又像无数无形的丝线,缠绕着他,令他呼吸维艰。
他张了张嘴,想告诉帕沙,功名前路并非他所求全部,更想解释董璇儿的“好意”背后是何等的令人窒息。
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面对着帕沙那饱经风霜、满是关切与自惭形秽的脸,他忽然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,任何坚持都可能给这善良的父女带来更大的困扰。
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矛盾攫住了他,使他僵立原地,竟不知如何开口,只余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比廊外的风雪更冷。
帕沙见他面色变幻,嘴唇翕动却无言,只道他心中挣扎,难以抉择。
老者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无奈,他不再多言,只是又重重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,充满了世事艰难的沧桑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,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那扇紧闭的“疏勒”阁门,低声道:
“外头冷,进去吧,我去叫阿伊莎,天色不早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王曜默然跟上,心中那片混乱的泥沼,因帕沙的体谅与不再追问,反而更添沉重。
推开雕花木门,暖香酒气再次扑面而来。
阁内烛光融融,映照着食案狼藉。
方才还笑语喧阗的景象已然不再,只见阿伊莎斜倚在董璇儿怀中,双眸紧闭,长睫如蝶翼般在绯红的脸颊上投下浅影,呼吸均匀绵长,竟是沉沉睡去了。
她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董璇儿的衣袖,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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