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税!若不抓个典型重重惩治,如何向上峰交代?如何警示他人?”
王伍急道:“差爷,天可怜见!去年收成本就不好,年初又为襄阳战事纳过一次粮,家家都见了底!如今青黄不接,实在是拿不出来了啊!您看看顺子家,娃娃都饿得皮包骨了,哪还有余粮?”
“少废话!”班头不耐烦地一挥手,“没粮?那就按律办!人锁走,两日内若还不缴齐,板子伺候,下狱候审!至于为什么抓他?”班头用铁尺指向顺子,狞笑道,“谁让他家是外来户?全村就他一家姓刘!不抓他立威,抓谁?难道抓王里正你家的人不成?”话语刻薄阴损,引得周围村民一阵骚动,怒目而视。
就在这时,王曜、李虎、王铁挤开人群,走了进来。
“七叔公,伍哥。”王曜先向两位长辈行礼,目光扫过被枷的顺子和哭泣的阿惠,最后落在那县吏身上,神色沉静,拱手道:
“这位差爷,在下弘农郡学子王曜,现为长安太学生,蒙陛下恩典,赐羽林郎衔。不知顺子哥所犯何罪,竟要动此重枷?”
那户曹掾原本趾高气扬,忽见来个青衫学子,气度不凡,又听其自报家门,竟是太学生兼羽林郎,脸色顿时一变。
他虽在县衙为吏,却也知晓太学生地位清贵,羽林郎更是天子近卫的虚衔,虽无实权,却非他一个小小县吏能轻易得罪的。他忙换上一副略显恭敬却依旧透着官腔的笑脸,拱手还礼道:
“原来是王郎君!失敬失敬!在下县衙户曹掾赵干。非是我等要与乡邻为难,实在是上命难违啊!”
赵干将方才对七叔公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,强调是县令董迈奉了太守之命,为支援他处战事而加征粮税,桃峪村缴纳不足,顺子家是典型,必须抓走法办,以儆效尤。
王曜听罢,眉头微蹙。他虽不知朝廷即将在何处另辟战场,但连番加征,百姓显然已不堪重负。他沉声道:
“赵户曹,朝廷用兵,百姓输粮纳赋,本是分内之事。然‘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’。桃峪村地处僻远,土地贫瘠,今春至今,连番征敛,民生已极为艰难。刘顺一家勤勉本分,若非实在无粮,断不会拖欠。可否请赵户曹行个方便,暂且放人,宽限数日,容村民设法筹措?若逾期不缴,再行处置不迟。如此既全了朝廷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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