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此乃君子之本分……安,安守本分……”
他翻来覆去就这几句,脸色由红转白,眼看就要支撑不住。
苻坚笑意更深,适时点头打断道:
“虽未能精深阐发,然‘安守本分’四字,亦可为立身根基。汝父闻汝能知此,料不会再以家法侍候他那根水火棍了!当勉之!”
言罢挥手:“赐吕生绢二匹!”
吕绍如蒙大赦,叩谢不止,胖脸上汗水混杂着欢喜的潮红。
后排的杨定等人忍俊不禁,又不敢出声。
稍后,苻坚视线落在前排仪容整肃、气度沉静的徐嵩身上:
“卿名徐嵩?扶风徐氏?”
徐嵩离席肃拜,姿态从容:
“禀陛下,学生正是。”
其声清朗,举止合度,全无吕绍慌乱之态。
“观卿气度不凡,所学必有成。且试为诸生析一析《尚书·皋陶谟》中‘在知人,在安民’二句,此乃天子牧民之纲,其微旨何在?”
苻坚所问已涉政道根本,非复寻常章句。
徐嵩略作沉吟,肃容答道:
“‘知人则哲,能官人;安民则惠,黎民怀之。’此八字互为表里,深关治乱。所谓知人,非仅辨忠奸,更在识其才性,量能授职,使贤者在位,能者在职;安民非徒薄赋轻徭,更在兴教化以导善,明刑政以惩恶,使之各遂其生,各安其业。知人善任方能为安民奠基,而民安邦宁,则天下英才乐为所用,相辅相成。故大禹叹曰:‘知人则哲,惟帝其难!’圣明如帝舜亦难尽察万物,是以广开言路,协和万邦,此乃‘安民’以求‘知人’之深远道也!”
徐嵩之言落定,满堂寂然。
字字珠玑,直指牧守万民之根本,更将“知人”与“安民”相生相济、互为表里的至理,剖判得澄澈清明。
苻坚眼底的光倏然亮起,随即沉淀为深沉的赞赏。
他望着堂下肃立的身影,那份从容的气度,清晰的条理,比之方才王曜的锋芒锐利,别是一番渊渟岳峙的风华。
“好一个‘知人善任方能为安民奠基,民安邦宁则英才乐为所用’!”
苻坚抚掌赞叹,龙纹常服衣袖微振。
“徐卿此言,切中肯綮,深得皋陶、大禹之心!非胸有韬略,不能有此洞见!”
他目光在王欢、卢壶等诸位博士脸上扫过,满是欣慰,王欢治学有方,太学之中,卧虎藏龙!
王曜立论如剑,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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