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又沉甸甸地坠在胸口。
疯乞丐见了这一幕,拍着手跳起来狂笑:“哈哈哈!美人儿果然疼我!竟把我的宝贝吃了!”
她不再看陈氏一眼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哼着不成调的曲儿,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,转眼便消失在人群里。
陈氏急忙追上去,远远见她拐进了城隍庙。
他冲进庙里,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却连乞丐的影子都没瞧见,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。他又悔又气,只得满心绝望地往家走。
家中,王生的尸身还躺在血泊里,没人敢上前收拾。
陈氏看着妻主惨死的模样,又想起方才吞食污物的奇耻大辱,只觉万念俱灰,恨不能立刻随妻主而去。他扑在王生冰冷的尸体上,哭得声嘶力竭,肝肠寸断。
哭到力竭,他挣扎起身,强压悲痛,打算给妻主收殓尸身。
想要把王生裂开的胸膛合起来,将流出来的肠子塞回腹腔,一边收拾,一边止不住地哀哭。
哭到最悲切处,胸口突然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,喉头那块梗着的硬物,猛地往上冲!
“呕——”
陈氏毫无防备,弯下腰呕吐起来。
那块沉甸甸、黏糊糊的东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,正好落进王生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——竟是一颗鲜红的、跳动的人心!
陈氏又惊又喜,急忙合拢胸腔,用绸布紧紧包扎,到半夜,王生竟有了呼吸,第二天便活了过来。
她缓缓睁开了眼睛,茫然地看着四周:“我这是怎么了?昏昏沉沉的,像做了场大梦,只觉得肚子隐隐有些疼……”
后来查看伤处,只见昨日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处,已经结了一层铜钱大小的暗红色硬痂。
陈氏把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,王生自觉羞愧,眼泪簌簌落下:“贤夫,我真是鬼迷了心窍。那日若听了你的话,何至于此?”
陈氏替她拭泪,温言道:“妻主说哪里话。妻夫本是一体,我既是你的夫,救你便是本分。那日我若有一丝迟疑,才是真的枉为人夫。”
王生紧握陈氏双手,指天发誓:“夫郎放心,经此一事,我已看破皮相虚妄。从今往后,定当洗心革面,再不被外色所迷。余生若负此誓,教我……”
陈氏轻轻掩住她的口:“虜家不要盟誓,只要妻主平安。咱们往后安安稳稳过日子,便是最好的了。”
自此,王生果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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