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仔细得多。眉头时而蹙起,时而舒展,神色却始终冷静。
良久,小鸾合上书册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如何?哥哥,是不是写得很动人?” 小纨期待地问。
小鸾看了弟弟一眼,摇了摇头,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:“纨儿,你若只看到情爱感人,怕是只看到了皮毛。依我看,这《聂小倩》,若细究起来,倒像是个……有乖伦常的故事。”
“啊?” 小纨瞪大了眼睛,不明白兄长何出此言。
“先说聂小倩,他年少夭亡,为妖物胁迫害人,身世固然可怜。但细读下来,此子心机深沉,步步为营。
他两番引诱宁采臣不成,便知此人正直刚强,立刻改换策略,以弱示人,求其迁葬骸骨,脱离苦海。起初只说愿为俾仆,随归宁家后,又殷勤侍奉宁母,只求以姐弟相称。
可你看他这弟弟,可曾安分?总是寻机与姐姐独处,嘘寒问暖。直到宁采臣原配病逝,他便顺理成章,由弟变夫。
这一番‘仆俾——义弟——夫郎’的绸缪递进,谁人看了,不暗叹一声‘好伶俐的手段’?”
小纨听得愣住了,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。
小鸾继续分析:“那他这般费尽心机,非要嫁与宁采臣,所求为何?书中写得分明,他知宁采臣终将入仕为官,他求的是得封诰命,光耀九泉!所以他一开始,瞄准的便是正夫之位,而非小侍,因为只有正夫,方有机会得朝廷诰封。而那时,宁采臣已有正夫在室。”
“这么说,小倩是……是故意……” 小纨有些迟疑。
小鸾话锋一转,“你若只见聂小倩巧计上位,亦属偏颇,那看似纤尘不染的宁采臣,也未必便是真君子。”
“宁采臣在寺中,面对聂小倩引诱,义正辞严,斥其不知廉耻,要其洁身自好。归家后,小倩以姐弟名分亲近,她也再三提醒避嫌。看似坐怀不乱,品德高洁。
可你细想,她彼时已有夫郎,又是待考的举子,最需一个好名声。她并非不好美色,否则也不会在原配亡故、得知可娶小倩时那般欢喜,更不会在日后为官时再纳夫侍。她是既要清名,又要艳福,两全其美罢了。”
小纨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发现兄长说得似乎……也有道理。
“再说宁母,” 小鸾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诮,“初时惧小倩为鬼,后见其勤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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