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!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,额头磕得很重,很快便青红一片。
赵延玉静静地看着她,心中一时感慨万千。
这就是一州知府?这就是曾经视她如蝼蚁、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在牢狱中备受折磨的沈静安?
此刻,她匍匐在地,卑微乞怜,与街边任何一个走投无路的囚徒并无二致。
真是……活该。
在沈静安眼中,她赵延玉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。可在更大的权力面前,沈静安自己,又何尝不是一只可以轻易被碾碎的蝼蚁?
害人者,人恒害之。
她今日之下场,岂非昔日种因之果?
无论沈静安如何哭求,如何打感情牌,说自己为官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说家中老母幼子无人照料,赵延玉始终面色平静,眼神淡漠,不发一言。
直到沈静安哭嚎得声嘶力竭,她才微微抬眸,看向端坐堂上的李秾,拱手道:
“晚生赵延玉,蒙冤下狱,是沈知府滥用职权、徇私枉法所致。如今真相大白,是非曲直,自有国法公论。晚生不敢僭越,一切,但凭御史大人秉公处置。”
李秾眼中掠过一丝赞赏。
她最讨厌的便是那种得势便猖狂、挟私报复的小人,以及拎不清状况、胡乱求情的糊涂虫。
这赵延玉,倒是难得的明白人。
李秾微微颔首,沉声下令:“明州知府沈静安,身为朝廷命官,不思报效皇恩,牧养百姓,反而知法犯法,数罪并罚,着即革去一切官职功名,押入大牢,听候发落!一应家产,抄没充公!相关涉案人等,一律严查不贷!”
“是!” 两旁衙役轰然应诺,上前便要拖走沈静安。
“不——御史大人开恩!”
沈静安不停挣扎着,最终被毫不留情地拖了下去。
……
李秾挥退了左右,只留下赵延玉一人。
她起身,从主位走了下来,随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还指了指另一张椅子:“坐吧,不必拘礼。你我二人闲聊几句。”
赵延玉依言坐下,姿态依旧恭敬:“能与御史大人攀谈,是学生一介秀才,一生之幸。”
李秾笑了笑,那笑容冲淡了她脸上的严肃,显得温和许多:“后生可畏啊。本官看你年纪也不大,经历这一番风波,倒是沉稳得很。”
“大人过奖,学生只是侥幸。” 赵延玉谦虚道。
“侥幸?” 李秾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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