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如同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!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是啊,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
跟身家性命比起来,九成家产,又算得了什么?
“我盛家,愿为表率!”
“若各位同意,便将九成家产备好!”
“三日后,我启程再去一趟九江!”
盛之焕将那张王令放下,声音斩钉截铁。
有了盛家带头,其他人哪里还有反对的余地?
最终,所有世家都咬着牙。
同意了这个堪称“丧权辱族”的决定。
投降,是唯一的活路。
……
散会后。
刘坤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。
九成家产啊!
那可是刘家百年积攒下来的财富!
就这么没了!
他心疼得直哆嗦,一进门。
便觉得胸口发闷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老爷,您回来了。”
管家连忙上前搀扶。
刘坤摆了摆手,有气无力地问道:“二公子呢?让他来见我!”
大儿子刘腾死在了九江。
这个二儿子,便是他唯一的指望了。
谁知。
管家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。
“老爷,二公子他……他一早就跟几位世家的公子出去了。”
“出去了?去哪了?”
刘坤皱起眉头。
管家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听……听下人说,今日玲珑坊,联合醉仙楼、琼花阁、红袖招、广陵春等共十二家乐坊。”
“举办了什么……花魁大比,二公子他们……去看热闹了……”
“砰!”
刘坤再也忍不住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架。
“混账东西!不学无术的畜生!”
“老子在外面为了家族存亡奔走斡旋,他倒好,还有心思去争风吃醋!”
刘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门外破口大骂。
骂着骂着。
他却又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,眼中满是悲凉。
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
罢了,罢了……
只要人还活着,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