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了杀机,猛地拉过身旁一名亲卫挡在身前。
那名亲卫瞬间被巨大的动能撕碎,血肉横飞。
虽然没杀掉主帅,但这一箭彻底打乱了拓跋烈的节奏,他的坐骑被血腥味刺激得发狂,将他掀翻在地。
周围的季家军立刻蜂拥而上。
战局已定。
孟舒绾缓缓放下酸痛的手臂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砖上,大口喘息着,那种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刚才的一切,都在毫厘之间。
若是风向变了,若是季越没走这条路,若是季舟漾慢了一步……
她闭上眼,想平复剧烈的心跳。
然而,就在这战场逐渐从喧嚣转为收割残局的时刻,一阵极其细微、却绝不该此时出现的声音,钻进了她的耳朵。
“嘎啦……嘎啦……”
那是金属齿轮在重压下艰难咬合的摩擦声。
声音不大,混杂在远处的喊杀声中几乎微不可闻,但对于熟读《季氏机括残卷》、对玉门关每一处构造都烂熟于心的孟舒绾来说,这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去刮黑板一样刺耳。
她猛地睁开眼,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。
声音不是来自战场,而是来自……脚下。
那是主城门正上方的千斤闸绞盘室。
那里是整个玉门关防御体系的心脏,由四根儿臂粗的玄铁链控制着万斤重的断龙石。
一旦铁链断裂,断龙石落下,城门虽然封死,但也意味着季舟漾和那几百名精锐骑兵将被彻底关在城外,独自面对北境后续赶来的大军。
这就是死局。
“谁在哪里?”孟舒绾厉声喝问,但周围除了几个忙着装填弩箭的士卒,根本没人靠近那个封闭的石室。
不对。
那声音不是要把断龙石放下来,那个频率太快、太急,透着一股疯狂的破坏欲。
有人在破坏绞盘的自锁机构!
一旦自锁失效,悬在半空的断龙石就会失控坠落。
孟舒绾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画面——刚才在千里镜中,那个被拓跋烈一鞭子抽飞、本该死在乱石堆里的季越,身影却在混乱中消失了。
他是季家的子孙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玉门关的命门在哪里。
若是赢不了,那就毁了它。
让季舟漾死在城外,让孟舒绾守着一座孤城等死。
一股寒意瞬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