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返回,带回的消息比那二十两粗银更具侮辱性。
质库的存档记录清清楚楚地显示,那斛东珠与六具绣衾,早在三年前,便被二房以“虫蛀水浸,不堪使用”为由,登记为“损毁充公”。
而所谓的“充公”,不过是走了个过场,实际上早已被穆氏变卖,换成了她私库里的真金白银。
孟舒绾听完,只是将那份拓印回来的质库存档与季家的赔礼单并排放在一起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穆氏的贪婪,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。
夜幕再次降临,雨后的庭院泛着湿冷的寒气。
孟舒绾刚用过晚膳,正准备梳理白日里得到的所有线索,却听院门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叩门声,三长两短,是约定好的暗号。
雪雁警惕地开了门,门外站着的,竟是季府老管家之妻,崔九娘。
她提着一盏被布罩住的灯笼,神色慌张,身上还带着一股草药味。
“表小姐。”崔九娘一进屋,便急急地对孟舒绾福了一礼,声音压得极低,“老奴是奉了您母亲当年的嘱托而来。”
孟舒绾心中微动,扶她坐下。
崔九娘从怀中颤巍巍地掏出一个用厚布包裹的东西,层层打开,露出一块雕刻着半只鸳鸯的玉佩。
玉佩质地古朴,显然有些年头了。
“当年夫人嫁入季府时,曾私下托付老奴,说她有一份真正的嫁妆密档,藏于府中一处绝密之地。她说,季家人心不足,她不得不防。这半块鸳鸯佩便是信物。”崔九娘指着玉佩道,“她说,日后若您有难,便将此物交给您。只有您手中那半块合璧,才能打开西角门一处废弃马厩下的地下库房。那里,才是您母亲真正的嫁妆所在。”
崔九娘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愧疚与恐惧:“这些年,老奴看着二房侵占您的产业,心如刀割,却不敢妄动。我家那口子和儿子都在二房名下的庄子里当差,我……我怕牵连他们。今日之事,老奴知道,您若再不拿回自己的东西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孟舒绾接过那半块冰凉的玉佩,与自己贴身收藏的另外半块合在一起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两块玉佩严丝合缝地拼成了一只完整的鸳鸯。
她朝崔九娘深深一拜:“九娘大恩,舒绾铭记在心。”
子时,万籁俱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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