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显出几分复杂——有感激,有不解,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讪讪。
虽然自己和棒梗撬锁偷东西偷钱在先,但赔偿了800块也让她里滴血。
她把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都掏出来,才把那窟窿填上。
那之后他们家就和林家不对付。
后来林远从采购科调到冶金部,又调回来当后勤主任,住的也从四合院搬走了,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,她以为两家再不会有什么牵扯。
哪成想,多年后她孙子的事,是林远伸手帮的。
贾张氏没说话,低头夹了一筷子白菜,慢慢嚼着,嚼了很久。
秦淮茹轻轻吁出一口气,把汤碗往棒梗手边推了推:“汤凉了,我给你热热。”
“不用,妈,我吃好了。”棒梗站起身,顿了一下,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他推开门,走进院子的黑暗里。
他想起林远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过了初五去厂里找运输科,带好证明。”
不热络,不居高临下。
屋里传来贾张氏的声音,低低的,不像抱怨,倒像自言自语:“……他这是图什么呢?”
没人答她。
隔了片刻,李奎勇闷声说:“人家不图什么,咱们家好像也没什么让人家图的。”
秦淮茹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,火苗舔着锅底,把那锅白菜豆腐汤又热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