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再也听不到那边的锣鼓和喊叫声,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。
他抹了把额头的虚汗,心里一阵后怕。
要是被棒梗那伙人看见自己包里藏着鱼……他简直不敢想后果。
棒梗现在可是六亲不认,为了表现自己的“革命性”,院里院外得罪了不少人。
贾张氏和秦淮茹似乎也管不了,或者说,不敢管。
经这一吓,闫埠贵也没心思再去老孙家了。
他看了看腋下的帆布包,决定还是稳妥起见,先把鱼处理掉。
他绕了个大圈,来到城边一个相嘴巴很严的独居老头家,用那条鲫鱼搭上那条一寸的小鱼换了两包“经济”烟和一点点现钱。
老头也知道现在形势,交易在沉默中迅速完成。
揣着烟和零钱,闫埠贵这才感觉心落回了肚子里。
他推着车,桶里装着那条最小的鱼,慢吞吞地朝95号院走去。
暮色开始降临,胡同里光线昏暗。
他加快脚步,赶紧回了前院自己家。
他隐约还听见贾家屋里传来棒梗高谈阔论的声音,还有贾张氏唯唯诺诺的附和。
三大妈正在做饭,看见他回来,接过水桶看了一眼:“就一条?还这么小?”
“天冷,鱼不好钓。”
闫埠贵含糊地应着,把换来的烟和钱悄悄塞给老伴,低声道,“收好。”
三大妈会意,没再多问。
闫埠贵坐在堂屋里,点了支烟,看着窗外逐渐灰暗的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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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爷爷,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陈明招呼着,把自行车停靠在廊檐下。
“哎,回来了。”陈爷爷抬起头,停下手中的动作,“鱼弄到了?”
“弄到了,两条”陈明脸上带着笑,小心地从帆布包里取出用湿草绳穿着已经咽气的鲫鱼。
陈奶奶眯着眼看了看,连连点头:“好鱼,好鱼!你表哥一家来,有这道鱼,桌面上就好看多了。”
老人家心里记着林远的好,觉得再怎么精心准备都不为过。
“你爸妈那边肉啊鸡的都备好了,就等你这条鱼了。”
陈爷爷说着,继续擦桌子,动作格外认真,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感激都擦拭进这桌面的纹理里。“屋里我都收拾过了,炉子也加足了煤,保准暖和。”
“嗯,我先把鱼收拾出来。”陈明拎着鱼走到角落的自来水龙头旁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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