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上炙烤。
街道上开始出现戴着红袖章的年轻人队伍,他们呼喊着口号,冲向一些被认为“不合时宜”的场所。
古籍、字画、旧式器物被搜出、损毁,“破四旧”的狂潮初现端倪。
邻里之间,往日或许只是口角龃龉,如今却可能因一言不合,就上升为“立场问题”的揭发。
甚至家庭内部也出现了令人心寒的裂痕,为了“划清界限”或彰显“进步”,儿子怒斥父亲、学生批判老师的事情,开始时有耳闻,像冰冷的针刺破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轧钢厂内,表面的生产秩序还在维持,但水下已是暗流汹涌。
大学和中学早已停课闹革命,年轻的红卫兵组织如同雨后春笋。
厂里一些年轻工人,特别是学徒工和部分心思活络的,也开始躁动不安,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模仿来的“革命激情”和对打破旧秩序的病态兴奋。
李怀德召开厂领导会议的频率明显增加,每次出来,脸色都比上一次更加凝重。
他既要维持生产这面“抓革命、促生产”的硬招牌,又要应对来自上面和下面越来越复杂的政治压力。
林远的后勤部,暂时还算平静。
一方面得益于前期的整顿和“稳”字当头的人事布局,风气相对清正。
另一方面,他早早强调的宣传和学习,此刻成了一道不算坚固却必要的护身符。
采购科在刘业的主持下,按部就班地保障着最基本的物资供应,但谁都感觉得到,外部采购环境正在恶化,许多常规渠道变得敏感而不可靠。
林远本人,则像风暴眼中相对平静的一点。
他更加深居简出,在厂里,只谈工作,只抓生产保障的必要环节,对任何超出职责范围的“运动”话题都保持谨慎的沉默。
八月初,当《十六条》正式公布,明确“运动的重点是整党内那些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”,并将“敢”字当头、“群众自己教育自己”等原则以最高决定形式确立时,最后一道闸门似乎被彻底打开了。
革命的洪流被正式赋予横扫一切的名义和动力。
消息传来的那个傍晚,林远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。
院里异常安静,听不到往日的孩子嬉闹和大人闲聊。
只有中院隐约传来贾张氏压低了声音却又充满快意的嘀咕:“……活该,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还不是臭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