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一吐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如同一枚脆弱的鸟卵，被五指猛地碾碎。
江擎云浑身剧烈痉挛，大张着嘴，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过往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。
他从炼气到筑基，从筑基到金丹，每一步都踩在同辈的头顶。
父亲说他是江家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师父说他是天道宗最得意的弟子。
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是。
可此刻，那碎裂的金丹碎片，让父亲和师父的话看起来极为可笑。
“啊……”
江擎云终于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嚎。
鲜血从他的七窍缓缓渗出，整个人像一只被抽去骨骼的皮囊，软软地瘫倒在地。
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中没有快意，没有鄙夷，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。
“滚。”
“再出现在她面前，必死。”
江辰的声音冷若冰霜。
江擎云蜷缩在枯枝败叶之间，像一条被碾断脊骨的野狗，浑身剧烈颤抖着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，缓缓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里没有泪，没有求饶，甚至没有濒死的惊恐。
只有一种从内心深处渗出的怨毒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望着江辰，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髓里。
然后，他挣扎着爬起，拖着破碎的身躯，身形踉跄地挪向密林深处。
他没有回头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他怕一回头，江辰会改主意。
他怕一回头，一道风刃就会劈斩上来。
他只能低着头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黑风林的出口，朝着神商城走去。
江辰站在原地，没有追。
他只是冷冷地望着江擎云踉跄的身影，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云霓裳站在原地，望着江辰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江辰看着脸色微白的云霓裳，淡淡一笑：
“好了，现在可以告诉我，你的秘密是什么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