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,夜市也拆了。我在别处摆摊,自己没什么本事,不小心得罪了人,让人砸了摊子。后来就摆不成了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儿子在苏老板那里当库管,说我当年不该挤兑苏老板,现在也不怎么管我了。说我给他丢人。剩下的钱租了个地下室,靠打零工过活。可前阵子,她得罪了一个开麻将馆的老板——那老板让她去打扫卫生,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尊财神像,对方说她“坏了风水”,要她赔五千块。她拿不出,对方就放话,让她在城北待不下去。
“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,”张青梅抹了把泪,“我听说你们现在做大了,我就想……能不能给我口饭吃?洗碗、扫地,什么都行。”
赵刚看着她,心里翻腾得厉害。他想说“你当初害我们的时候,想过今天吗”,想说“你活该”,想说“你找别人去”。可话到嘴边,看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花白的头发,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是圣人,可他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。
他想起十年前,自己刚来燕北市在夜市上看见张青梅的样子。那时候张青梅多威风,现在他蹲在马路牙子上卖香菜,五十块钱就让他红了眼眶。
“张青梅。”赵刚开口,“您保重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,赵刚心里一直不踏实。
他又想起一个人——梁三。
那个卖糖炒栗子的梁三。当年看苏梦瑶生意好,就在旁边模仿,还降价抢客。后来被苏梦瑶灰溜溜地走了。
梁三现在在哪儿?
他不知道。
但他有种预感,很快会知道。
回到店里,他把这事跟苏梦瑶说了。
苏梦瑶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张青梅现在在哪儿?”
“马路边上。”赵刚说,“卖香菜呢。”
苏梦瑶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陈志远在旁边插嘴。
“那梁三呢?有消息没?”
赵刚摇摇头。
“没听说。”
陈志远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那俩,多横啊。现在一个摆摊卖菜,一个不知所踪。”
苏梦瑶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,那些睡不着觉的夜晚,那些咬着牙往前走的时刻。
现在那些人都不在了。
而她的店,从一张煎饼摊变成了四家店,从两个人变成了几百号人,从一天挣二十七块钱变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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