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做煎饼摊之后,家里生活的切实改善;想起赵刚母亲来燕北治病后,赵刚父亲在电话里那句复杂的“跟对人了”……
难道,这一次,真的是自己错了?真的是自己目光短浅?
可一想到要开口向年迈的父母借钱,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,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本能地抗拒,这跟他意识里那个要孝顺要养老的观念太矛盾了。
孝道和对未来风险的恐惧,如同两把沉重的锁,将他牢牢锁在原地。
“唉……”黑暗中,他发出一声长长的的叹息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觉得自己被夹在了中间,两头不对好。
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两人照常出摊、忙碌,必要的交流简短而克制,但那种无形的隔阂与冷战,让赵刚和小马都察觉到了,做事更加小心翼翼。
苏梦瑶不再提起西辰区房子和借钱的事,但她行动上却加快了步伐。她开始频繁外出,有时是去银行,有时是去见一些通过小刘或市场关系的人。
陈志远看在眼里,闷在心里。他想问,又拉不下面子;想阻止,却找不到更有力的理由,除了那套自己都有些动摇的“孝道”说辞。这种憋闷感,让他干活时格外卖力,仿佛要把所有的烦躁都发泄在揉面、摊饼上。
直到这天傍晚,苏梦瑶很晚才回来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,她没有看陈志远,径直对正在收拾灶台的赵刚说:“刚子,明天早点来,帮我搬点东西。另外,后面几天我可能要出去多跑跑,摊子上你和志远多费心。”
陈志远终于忍不住,在她经过身边时,硬邦邦地开口:“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?天天不见人影。”
苏梦瑶脚步一顿,侧过头,看着他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让陈志远心慌的疏离:“我在想办法,解决钱的问题。不劳你费心。你的孝心,好好留着就行。”
“你!”陈志远被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脸涨得通红。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,那股莫名的恐慌感再次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