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苏梦瑶不顾身子沉重,拉着陈志远,按照周大爷说的地址,一路打听,坐了几个小时的公交车,颠簸到了看起来确实颇为荒凉的新河区。
雪花细碎,落在新河区坑洼不平的土路上,瞬间就融进了泥泞里。苏梦瑶和陈志远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房管局走出来,手里攥着那张公示的宣传单。
政策是真的,但限制极多。所谓的“房”,并非市面上流通的商品房,而是新河区几个效益不佳的曙光纺织厂,把以前职工宿舍楼变卖了。
这些楼房大多建于七十年代,墙体斑驳,设施老旧,被区政府统一回收,做了简单的粉刷后,以“旧城改造”的名义出售。位置偏僻,周边配套几乎为零,而且数量有限,先到先得。
陈志远看着宣传册上那些灰扑扑的筒子楼照片,眉头拧成了疙瘩,之前被苏梦瑶勉强说服的那点念头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瑶瑶,你看这能叫房子吗?比咱老家那房都破!就这,还要一万八?”他指着图片,声音里充满了抵触和不可思议,“花这么多钱,买这么个破落户口,还得先到先得?咱这不是上赶着当冤大头吗?”
他本就对花这么大一笔冤枉钱心存疑虑,此刻看到照片如此不堪,更是彻底没了积极性,甚至觉得苏梦瑶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,被这所谓的政策忽悠了。
苏梦瑶的心也确实在滴血。小两万块,是他们起早贪黑,一张煎饼一张煎饼攒下来的血汗钱!投入生意里能进更多的货,能产生实实在在的收益。投入这个几乎不可能去住的筒子楼里,就为了换一张纸……值吗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越过那破败的楼体照片,反复给自己做了几次心理工作:“志远,错过这个机会,以后可能花十八万,都买不来这张纸了。到时候,咱们会不会后悔今天没咬牙跺脚?”
“可是万一这政策变了,或者这房子……”陈志远还是有些犹豫。
“政策白纸黑字,区政府盖了章的,变不了。房子再破,产权是清晰的。”苏梦瑶语气笃定,“退一万步讲,就算这房子塌了,只要户口落在咱们名下,它就值了!这就好比买椟还珠,我们要的是那个珠,装珠子的盒子破点,有什么关系?”
她看着陈志远动摇的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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