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步步走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脏上。
他周身白气缭绕，皮肤下的暗红似乎更深了。
嘴角也溢出一丝被强行压下的鲜血，显然，如此剧烈催动未驯服的真气，他自身负担也极重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，却亮得吓人。
“燕，燕大侠，饶命。我们也是奉命行事。”哈哈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杜杀紧握着一把捡来的断刀，手臂颤抖，却咬牙不发一言。
燕南天看着他们，看着这满地的恶人尸体，胸中那股被背叛、被追杀的郁愤，似乎宣泄了不少。
但火种带来的清凉与体内焚身的痛苦依旧交织，未来的抉择依然横亘于心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掌缘赤红。
“恶人谷，从今日起，没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掌风再起。
片刻之后，地下密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岩浆偶尔冒泡的咕嘟声，以及浓郁不散的血腥焦糊味。
燕南天独立于尸骸之间，剧烈喘息，体表的暗红色渐渐褪去一些，显出一种虚弱的苍白。
他接连爆发，镇压体内反噬，击杀十大恶人，消耗巨大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感受了一下丹田中那团温暖却指引着退路的火种，再抬眼望向被碎石半堵的出口，眼神复杂。
杀光了眼前的恶人，痛快吗？有一点。
但前路呢？体内的祸根呢？义弟的仇呢？丢失的侄儿呢？
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，抹去嘴角血迹，迈开沉重的步伐，向出口走去。
脚步有些踉跄，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。
至少，要先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恶人谷十大恶人与燕南天的大战，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，若燕南天事后不与他人提及，此事便无人知晓。
但此时，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九州上下所有人的目光，那就是天幕又盘点出了新的功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