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自己那尚在襁褓中的,哇哇大哭的孩儿。
“将军……”
身边的亲兵,声音在颤抖。
李存孝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滚烫的泪水,从他那张坚毅的脸上,无声滑落。
下一瞬,他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里,所有的脆弱与悲伤都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破釜沉舟的,疯狂。
“传我将令!”
他的声音,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将府库里,所有的酒,都给我搬上来!”
亲兵愣住了。
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!”
李存孝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很快,几十坛烈酒被搬上了城头。
李存孝一把抓过一坛,拍开泥封,仰头便灌。
辛辣的酒液,顺着他的嘴角流下,浸湿了他那破烂的甲胄。
“兄弟们!”
他将酒坛狠狠地摔在地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我李存孝,今日,便与诸位,共饮此杯!”
“愿来生,再不做这大夏的兵!”
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,刀锋遥遥地,指向了城下。
“点火!”
“烧光最后三桶油!”
“告诉那群狗娘养的白莲妖人!”
他的声音,响彻整个战场。
“我李存孝,生是大夏的兵,死是大夏的鬼!”
“想进城?”
“除非,从老子的尸体上,踏过去!”
冲天的火光,再次从城头燃起。
惨叫声,哀嚎声,与那狂热的嘶吼,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悲歌。
……
临江府,南城千户所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和铁锈味。
荣亦初站在堆积如山的账册前,那张一向清秀的脸上,写满了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他的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,布满了血丝。
“荣先生,从城西征调的最后一批粮草,已经装车完毕。”
一名锦衣卫小旗快步跑来,声音急促。
“但是,我们的人手,实在是不够了。”
“凌靖世子的人,在各个关卡都设了哨,我们的车队,每过一处,都要被盘查半个时辰!”
“弟兄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!”
荣亦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声音嘶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鸡鸣驿的,小小的模型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
前线的消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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