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事,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东城荣家的家主,荣亦初,已经在咱们衙门口,跪了三天三夜了。”
秦风的眉梢,微微一挑。
“他来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朗摇了摇头,“他谁也不见,什么也不说,就那么跪着,指名道姓,要见您。”
“这三天,临江府下了两场大雨,他连动都没动一下。”
“我派人去查过,荣家这几天,正在变卖所有产业,疯狂收购各种弓箭和武学秘籍。”
秦-风的眼中,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,推门而出。
“去看看。”
千户所门外,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大雨滂沱,冲刷着青石板路。
雨幕之中,一道消瘦的身影,跪得笔直。
雨水早已将他的衣衫尽数打湿,紧紧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那因虚弱而微微颤抖的轮廓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发紫,双眼紧闭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
但他,依旧跪着。
如同最虔诚的信徒,在等待着神明的降临。
就在他意识即将模糊,身体濒临极限的瞬间。
头顶的雨,停了。
一把黑色的油纸伞,出现在了他的上方,为他遮蔽了那漫天的风雨。
荣亦初艰难地抬起头。
他看到的,是一双平静如深渊的眸子。
和一张,年轻得过分的,冷峻的脸。
“收拾好,再来见我。”
秦风的声音很淡,听不出喜怒。
说完,他没有再停留,转身,走回了那座在雨幕中,显得愈发威严的衙门。
荣亦初呆呆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。
他感觉,自己那片被黑暗与绝望笼罩的世界里,仿佛,照进了一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