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。”来人是小周氏的陪房王婆子,她把手里的食盒搁在地上,瓮声瓮气道:“夫人说了,别跪坏了膝盖,这开春还要相看人家,不体面。”
蒋姮儿一声不吭,王婆子等了一会儿,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食盒敞着,里头是一碗冷透的米汤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天已黑透。祠堂里没点灯,只有门缝里漏进些微雪光。
娘的牌位是她十三岁那年求了父亲几日才立下的。既没有入祠堂正位,也香火供奉,只是被撂在这间废弃的房舍里,与灰尘和老鼠为伴。
“娘,”蒋姮儿轻声道,“女儿没用。”
她把牌位抱在怀里,像幼时依偎在母亲怀中那样,舍不得松开。
次日清晨,雪停了。
蒋姮儿把牌位依依不舍的放回供案,挣扎着起身,拖着麻木的双腿踉跄着来到正院。
书房内,蒋富顺正对着火盆发呆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见是她,又垂下去。
“爹。”蒋姮儿站在他面前,“女儿只问您一句话。娘的嫁妆,那只樟木箱子,到底在哪里?”
蒋富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你问这作甚?”
“您若不肯说,”蒋姮儿眼眶通红,“我便去告官!娘的嫁妆有账本,当年外祖母家抬了三十六抬进了蒋家门,知县衙门的婚书底档写得一清二楚。女儿不求分毫,只求拿回娘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蒋富顺的肩膀垮了下去,他嗓子里的声音像被痰糊住了喉咙:“你娘的东西……我没动过。”
又是这句话!蒋姮儿转身走出书房。
小周氏正在屋里分派年货,见她进来,眼皮都没抬:“又来讨什么?”
“我母亲的嫁妆。”蒋姮儿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顿,“请你还给我。”
小秦氏的手顿了一下,她放下手中的礼单,抬头把蒋姮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娘的嫁妆,”她慢悠悠道,“当年是抬进了蒋家门不假。可那是你娘的东西,她死了,东西自然归你爹。你爹没给你,你来找我要什么?”
“你们如果不给我,我自去找官府要。”
“你威胁谁呢?”小周氏冷笑,“告官?你有婚书底档,我还有当年你娘病重时典当首饰的字据呢!是你娘治病花光了嫁妆,如今倒来讹人?蒋家养你二十年,养出个白眼狼!”
蒋姮儿看着这张脸,这些年她忍饥挨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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