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举着状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江州橘贡案的始末,附有账册抄本,橘农血书以及周显仁的供词。
一个九品芝麻官,千里迢迢进京告御状,告的还是封疆大吏。这在朝野上下,都是闻所未闻的奇事。
“樊大人,回去吧。”一个侍卫心有不忍,过来低声道,“陛下日理万机,哪有空见你?你这般跪着,伤的是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臣要见陛下。”樊岚衣声音沙哑,却坚定,
“你……”侍卫摇头,正要再劝,宫门内忽然传来钟声。
朝会散了,官员们鱼贯而出,看见跪在门外的樊岚衣,议论声更大了。
有人认出了她:“这不是江州府那个女司簿吗?真告到京城来了?”
“听说她母亲曾是御史……”
“樊御史?可是三十年前弹劾靖国公,被贬江州的那个?”
“可不是…啧啧,母女俩一个脾气,都是硬骨头。”
….
正议论间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快步而出,
他走到樊岚衣面前,仔细看了看她手中的状纸,又看了看她憔悴却坚毅的脸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樊大人若在,定会以你为傲。”
樊岚衣眼圈一红:“您认识家母?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老者叹息道,“当年她弹劾靖国公,满朝文武无人敢应,只有老夫为她据理力争,可惜……还是没能保住她。”
“您是…徐阁老!阁老!江州…”樊岚衣声音颤抖,“贪官横行,鱼肉百姓…”
徐阁老伸手扶起樊岚衣:“快起来吧,老夫带你觐见陛下。”
“阁老……”樊岚衣不敢相信,“当真?!”
“江州橘贡的事,陛下早有耳闻。”徐阁老压低声音,“只是牵扯太广,一直无人敢查。你既敢来,老夫便为你铺了这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过你要想清楚,此案一开,得罪的不仅是江州官员,还有朝中那些收了好处的勋贵。你这一状告下去,恐怕……”
“臣不怕!”樊岚衣挺直脊背,“身为官吏,为民请命,死有何惧!”
徐阁老长叹一声,赞赏的道:“好!樊大人随我来。”
养心殿内,皇帝李世君看着跪在殿下的樊岚衣,神色复杂。
他今年刚满二十,登基不过三年,正是锐意革新之时。江州橘贡的弊政,他早有耳闻,却苦于没有确凿证据,难以动手。
“樊岚衣,”他声音清朗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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