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碾过最后一截枯枝，在一棵老槐树下停了。林凡跳下车，扶着柳如烟落地时，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腕间的银镯，冰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，又飞快移开目光。
“先在这歇脚。”林凡解下车帘，将那只黑木匣子从怀里掏出来，借着林隙漏下的阳光打量。匣子是阴沉木做的，触手生凉，表面雕着繁复的云纹，边角却磨得有些光滑，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柳如烟往四周扫了圈，密林深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，枝叶交错的缝隙里能看到远处的山影。“这地方够偏，暂时安全。”她捡了些枯枝堆在空地上，摸出火折子点燃，“老道士可信吗？他突然出手帮忙，有点奇怪。”
“不好说。”林凡用匕首撬开暗匣的搭扣，里面的指骨符在光线下泛着陈旧的黄，符文像活的一样在骨头上流转，“但他递的铜钩能打开暗匣，至少和梅姑那边有关联。”
“这符骨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柳如烟凑近了些，火光映得她睫毛忽明忽暗，“幽冥教找了这么久，北境人也抢，总不能只是块老骨头。”
林凡指尖碰了碰符骨，突然觉得指尖发麻，像有细电流窜过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只见骨头上的符文亮了一瞬，又暗下去。“有点邪门。”他眉头微蹙，“刚才那下，像是有股力量想钻进手里。”
“别碰了！”柳如烟赶紧把匣子合上，“老话说‘骨符通灵’，万一是什么邪物呢？”
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，得得得的声响穿透林叶，越来越近。两人对视一眼，林凡迅速将暗匣塞进马鞍下的暗袋，柳如烟一脚踢灭篝火，抄起地上的短刀躲到树后。
三匹黑马奔到近前，骑手勒住缰绳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腰间挂着块虎形令牌——是官府的人。“看到一驾马车经过吗？”络腮胡嗓门洪亮，眼神扫过林凡的马车时顿了顿，“里面坐着一男一女，带了个黑木匣子。”
林凡靠在车边，慢悠悠地擦着匕首：“官爷，这林子大了去了，马车没见着，倒见着几只野兔子，刚跑那边去了。”他随手往反方向指了指。
络腮胡身后的瘦高个骑手皱眉：“你是这附近的猎户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凡吹了声口哨，远处果然有兔子受惊窜过，“看，说曹操曹操到。”
络腮胡盯着林凡看了半晌，没看出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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