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。”
……
另一边深县以西,官陶物资中转站。
这里原本是一个不知名的集镇,如今却成了日军【铁滚】战术的大动脉节点。
平汉铁路的一条支线穿镇而过,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和油桶把镇子塞得满满当当。
天空是灰色的,地面是红色的。
战斗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这不再是游击战,这就是一场微缩版的“淞沪会战”。
没有战术穿插,没有掩体,甚至没有战壕。
就是面对面的、刺刀见红的激战。
张金凤已经杀红了眼。
他手里那两把驳壳枪早就打红了枪管,甚至因为连续射击,木质枪套都被烫得冒烟。
他像一只发狂的野猪,在残垣断壁间横冲直撞。
“给老子顶住!别退!谁退老子毙了谁!”
张金凤嘶吼着,一脚踹开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抬手就是一梭子。
屋里三个正试图架起拐把子机枪的鬼子后勤兵,胸口瞬间爆出一团血雾,像是被大锤砸烂的西瓜,整个人向后飞去,撞倒了身后的弹药箱。
这里不是前线,这里是鬼子的后勤补给点。
这里的鬼子不如野战联队精锐,但他们人多,多得像杀不完的蟑螂。
而且他们手里有的是枪和子弹。
“轰!”
一发掷弹筒榴弹落在张金凤脚边。
气浪把他掀了个跟头。
他感觉左耳像是被针扎穿了一样剧痛,随后是一阵温热的液体流下来。
他没管,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捡起枪继续冲。
官陶镇的青砖地面早已看不出原色,层层叠叠的尸体填平了排水沟,温热的血浆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,迅速变得粘稠、黑紫。
最后将生者与死者的鞋底,牢牢冻在这一方寸土之上。
这里的空气不再是用来呼吸的,那是混合了高辛烷值汽油、烧焦的呢子大衣、以及人体内脏被高温碳化后的毒气。
每一个敢死队员都不再把自己当人看,他们是一枚枚行走的集束手榴弹,是一把把带血的改锥,在鬼子这台精密的后勤机器里疯狂搅动。
每一次骨头的碎裂声,都伴随着一个工业文明零件的崩飞。
这是平原上的绞肉机。
八百名敢死队员,就像是一把掺进精密齿轮里的沙子。
他们用炸药包炸,用牙咬,用身体去堵机枪眼。
没有什么“神剧”里的以一当十。
这就是一命换一命。
一名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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