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见过狼怕羊的吗?”
“那不能。”
张金凤摇晃着那个大光头。
“狼那就是个畜生,只有把它腿打折了,牙敲掉了,它才知道怕。咱们现在也就是拔了它两根毛,离打折腿还早着呢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”
陈墨从炕上下来,走到那张贴在墙上的地图前。
那地图早就被烟熏得发黄了,上面的红蓝铅笔道道纵横交错,像是一张乱糟糟的蜘蛛网。
“高桥由美子不说话,那是因为她在憋坏水。”
陈墨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。
“前两天咱们又是炸路,又是拔点,闹得挺欢实。那是咱们在暗处,鬼子在明处。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怎么打怎么有理。”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屋里的几个人。
“鬼子把大部队撤了,把重武器也收了。这说明啥?说明人家回过味来了,人家不跟咱们玩阵地战了,也不跟咱们玩扫荡了。”
“那玩啥?”马驰问。
“玩阴的。”
陈墨指了指头顶。
“地面上那片青纱帐,现在就是个大戏台子,咱们在上面唱,鬼子也在上面唱。只不过以前是咱们唱主角,鬼子当观众。现在,鬼子也要粉墨登场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王成政委这时候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,抬起头来,“鬼子要跟咱们打游击?”
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”
陈墨点了点头。
“我估摸着高桥那个特种部队,这时候应该已经撒进青纱帐里了。”
“这就是要把咱们当兔子撵啊。”
张金凤听得直咧嘴,摸了摸后脑勺。
“那这可麻烦了,咱们的队伍虽然扩充了不少人,可大半都是新兵蛋子,枪法不行,胆子也不行。真要是碰上鬼子的硬茬子,那还不跟切瓜砍菜似的?”
“所以得变。”
陈墨走到炕边,拿起那支快慢机,熟练地拉动枪栓,听着那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以前咱们是聚是一团火,散是满天星。现在不行了,散得太开,容易被鬼子各个击破。”
“咱们得改成滚刀肉。”
“滚刀肉?”马驰一愣,“啥意思?”
“就是把队伍重新编组。”陈墨解释道。
“以老带新。每个战斗小组,必须有一个老兵带着,不求杀敌多少,先求能活下来。遇见鬼子的小股部队,能吃就吃,吃不下去就跑,跑不了就往地道里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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