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署太医院,来不及了。
贵妃哀哭出声,“皇上,若吵嚷到太医院去,臣妾往后……没有颜面了!”
她说的话逻辑不通,可哭得楚楚动人。一张泪痕狼藉的脸,眼尾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让皇帝想到第一次在冷宫见到贵妃时,她布衣荆钗,却不掩容色……
皇帝轻咳了一声。
压下莫名升起的旖旎心思。
都什么时候了?他刚失了爱子,怎能胡想这等事?
心中躁郁,皇帝对盛宁愈发不满,“你出身寒微,或许那药,是你从宫外不知何处弄来的。”
盛宁心里清楚,皇帝也有心叫自己顶缸,为贵妃出气。
一股子难以抑制的怒气涌上心口。
她本不想入宫为妃,是皇帝荒唐逼迫,以命想逼。
如今真的做了妃嫔,皇帝却只叫她做筏子,给贵妃肆意践踏出气。
皇帝:“就算……就算不是你,可你原是贵妃身边伺候的下人,难道不知她现在身子贵重?你不留心护着她?你敢说你无错?”
人怒到极处,是会笑一下。
盛宁:“嫔妾一个瞎子,如何留心护着贵妃?”
事到如今,她反倒豁出去了,“皇上要嫔妾性命,说便是。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?”
声音中的轻蔑,再难以掩饰。
盛宁心中,原本那个温和、宽容、有志向的皇帝,不知为何,变成现在这个懦弱、癫狂之人。
是为何改了性子?
盛宁已不在意了,意思而已,她奉陪。
“你真当朕不敢杀你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