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对付这些滚过刀口、油滑无比的老官僚,直接审问效果不大。
他们肯定会互相推诿,甚至串通一气。
他要做的,是攻心。
深夜,审讯室里,几盆炭火烧得正旺,将墙上挂着的各种刑具映照得狰狞可怖。
老周正拿着一块油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锋利的剥皮小刀。
刀刃上寒光闪闪,让人不寒而栗。
县丞盛安被两名亲卫架了进来,他一看到这阵仗,腿肚子就开始打哆嗦。
他只是个从八品的文官,平日里养尊处优,哪里见过这种场面。
朱文远坐在审讯桌后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没有问话,审讯室里一片死寂,只有老周擦刀时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和盛安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。
这种无形的压力,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人崩溃。
盛安终于受不了了,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颤声道:“伯……大人,下官有罪,下官有罪……”
朱文远这才放下茶杯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开口道:“盛安,本官时间宝贵,就不跟你绕圈子了。”
“孙志,已经全招了。”
盛安闻言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朱文远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道:“他说,瑞安县所有的事情,都是你一手策划的。”
“强征钱粮是你出的主意,贪墨赈灾款是你做的账,就连那个剿匪捐,也是你提出来的。”
“他说他只是一时糊涂,被你这个心腹给蒙蔽了。”
“他还把你历年来孝敬他的银子,全都交了出来,作为你陷害他的证据。”
“胡说!他胡说八道!”盛安一听,急得脸都白了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,“大人明鉴!”
“孙志他血口喷人!是他!所有事情都是他指使的!”
“我只是奉命行事啊!”
“哦?”朱文远看着他,冷笑道,“奉命行事?”
“可孙志的供词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本官准备判他一个失察之罪,最多流放三千里。”
“而你这个主谋嘛……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轻描淡写道:“斩立决,家产充公,妻女没为官奴。”
“应该不算冤枉你吧?”
“不要!不要啊!”盛安彻底吓尿了,裤裆里传来一股骚臭味。
他知道朱文远说到做到,斩立决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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