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飞逝,转眼间,已是盛夏。
距离院试开考,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整个金陵城的气氛,也随着考试的临近,变得愈发紧张和微妙起来。
江南省各府各县的童生们,如同过江之鲫,纷纷涌入这座省城,让本就繁华的金陵,更添了几分喧嚣。
客栈爆满,酒楼里,茶馆中,到处都是讨论着院试的学子。
而所有话题的中心,都绕不开一个名字——朱文远。
“你们说,这次院试的案首,还会是那个朱文远吗?”
“难说啊!我听说这次的提学道大人,是刚从京城来的,姓孙,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,最是看重根基,厌恶那些投机取巧之辈。”
“是啊,朱文远那篇策论虽然惊艳,但观点太大胆,未必能入孙提学的法眼。”
“何止是未必?我可是听说了,最近坊间都在传,朱文远那篇策论,根本就是抄的!”
此言一出,茶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一个学子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我也听说了!”
“据说,是抄了前朝一本已经失传的孤本《海国图志》,只不过是改头换面了一下而已!”
“不会吧?他有这么大胆子?”
“谁知道呢?你想想,他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还是屠户出身,哪来的那等见识?要说他没抄,我第一个不信!”
“没错!而且,他那开海之论,简直是祸国殃民!”
“是啊!我大乾以农为本,重农抑商,乃是祖宗定下的国策!他竟然鼓吹开海通商,与民争利,简直是数典忘祖,离经叛道!”
另一个穿着华服,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学子,更是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,高声说道:
“我昨日还看到一篇雄文,将朱文远那篇策论批驳得体无完肤!”
“文章说,一旦开海,倭寇必将趁虚而入,沿海百姓将永无宁日!”
“此等祸国殃民之言,竟被周府台捧为至宝,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一时间,茶馆里议论纷纷。
有质疑的,有附和的,也有为朱文远辩解的。
但很明显,在有心人的推动下,舆论的风向,已经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这些谣言,自然也传到了朱文远的耳朵里。
林家书院,藏书楼内。
朱文远放下手中的书卷,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炎炎的烈日,眼神中一片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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