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七八,皆从那里一步步走出来。
因此翰林院素有“清贵之首”的美誉,堪称明代文官体系里的金字招牌。
文徵明伏在灯影里,眼睛发亮,急切地追问苏尘:“先生,皇上究竟长什么样?”
苏尘一愣,没答上话。
他确实没见过弘治皇帝——虽已踏入仕途,可官阶太低,压根没资格面圣。
他摇摇头,笑着打趣:“我哪知道?又不是天天进宫递牌子。”
“啊?”
文徵明顿时垮下脸,像被抽了筋似的:“连先生都没见过天颜?”
苏尘拍了拍他肩膀:“这事儿就交给你了。殿试上,你可得替为师睁大眼睛,好好瞧瞧。”
所谓“天子门生”,指的就是殿试那一日,新科进士齐集文华殿,亲睹圣容。对寒窗苦读半生的士子而言,那是毕生最耀目的高光时刻。
而苏尘自己,走的是中旨特简的路子,属“斜封官”,没经过正经科场厮杀,自然从未近前看过皇帝一眼。
文徵明眼睛一亮,攥着袖口认真道:“等我见了圣颜,立马回来细细讲给您听!”
苏尘点点头:“好。”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考得越靠前越好——若能闯进前三,直入翰林,一步登天。”
他对文徵明,向来寄予厚望。
文徵明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用力点头:“学生绝不敢负先生所托!”
这两年若非苏尘提携点拨,他怕是连乡试都悬,更别说会元及第。人生际遇,有时真就系于一人一念之间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:贵人难遇,恩情更重。
哪怕如今声名鹊起、名动京师,他在苏尘面前,依旧恭谨如初,执礼甚严,从不因功名而失本分。
苏尘也格外看重这个学生——早年虽有些毛躁气盛,但一路打磨下来,师徒间早已情谊笃厚,彼此信重。
“行了,快回去歇息吧。明日殿试,寅时就得动身。”
文徵明应了一声,朝苏尘拱手作揖,转身挥挥手:“先生,学生告退!”
“去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