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低低的,从胸腔里传出来,震得她耳朵痒痒的。
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,照得屋里亮堂堂的。
她在那片月光里,慢慢地,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日一早,沈姝婉让管家把府里上下的人都清查了一遍。从门房到厨房,从花匠到奶娘,一个一个地查,查来历,查底细,查有没有可疑的人。管家领了命,带着人忙了一整日。傍晚来报,说查出了三个来路不明的,已经打发走了。
沈姝婉点了点头,又问:“周巧姑呢?”
管家低下头。“已经处置了。大少爷吩咐的,送去了该送的地方,不会再出来了。”
沈姝婉没有追问。她不想知道周巧姑去了哪里,也不想再看见她。她只希望,这个人从今往后,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。她想起从前的日子,在梅兰苑,周巧姑欺负她,骂她,在她洗衣服的冷水里加冰。那些事,她以为自己忘了。可她没有忘,它们只是藏起来了,藏在记忆的深处,等着什么时候被翻出来。
阿木的烫伤,养了半个月才好。顾白桦说,他伤得不轻,幸好处理得及时,没有感染。沈姝婉每日替他换药,看着他手上的伤口一天一天地愈合,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慢慢落了地。阿木不会说话,可他什么都懂。他知道是沈姝婉救了他,也知道是沈姝婉留他在府里。他每日早起,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的,又去厨房帮忙烧火,去花圃帮忙浇水。他做不了什么大事,可每件小事都做得认认真真的。
沈姝婉有时在画室里画稿子,一抬头,便看见他蹲在院子里,不知在摆弄什么。她走出去,站在他身后,看他用树枝在地上画画。画的是花,是鸟,是鱼,是那些他看见却说不出的东西。她看了一会儿,蹲下来,也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一株当归。
他看了,抬起头,望着她。她笑了,指了指那株当归,又指了指自己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,在地上画了一棵树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叫阿木,是因为你像树一样?”她问。
他点了点头,又在地上画了一只鸟,停在树枝上。她看着那只鸟,忽然明白了。他想说,树是家,鸟是客人。他是树,她是鸟。她笑了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他也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的,像月牙儿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。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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