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行两步,将两只玉镯呈上,“这断镯,是从婉娘妆台抽屉里搜出来的!这福字镯,是前些日子有贼人潜入奴婢房中窥探,遗落在窗下的!奴婢暗中查访多日,发觉这镯子的印记,与婉娘那断镯上的印记一模一样!定是她那夜做贼心虚,仓皇逃时遗落的!两只镯子,同源同工,不是她的赃物是甚么?她一个奶娘,哪儿来的宫造玉镯?不是偷的,难不成是天降的?”
她言辞凿凿,逻辑似也圆得上。厅内众人目光皆聚向沈姝婉,有幸灾乐祸,有同情,更多是看热闹的兴奋。
李嬷嬷额角沁出冷汗,浑不知女儿竟闯下这般祸事,双喜更是摇摇欲坠。
沈姝婉缓缓抬首,不动声色地瞥了李嬷嬷与双喜一眼,递去一个极淡的、安抚的眼色,而后面向霍韫华,屈膝跪下。
“三夫人明鉴。赵姐姐所言,奴婢实是冤枉。”
赵银娣尖声道:“东西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!你还敢喊冤?”
沈姝婉不理她,只望着霍韫华:“回夫人,那截断镯,确是奴婢之物。却非偷盗而来,乃是奴婢祖母留下的遗物。祖母年轻时,曾为江南一大户人家接生,主家宽厚,赏了些旧物,这玉镯便是其中之一。奴婢离家时带在身边,前些日子不慎摔断,心痛不已,方收了起来。至于上头印记,奴婢祖母曾说,是那户人家库藏的标记,并非甚么宫造印记。赵姐姐不识旧物,认错了也是有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赵银娣手中那枚福字玉镯,面上适时露出讶色与不解:“至于这枚福字玉镯,奴婢从未见过,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赵姐姐房外。赵姐姐说印记相同,可否容奴婢细看?”
霍韫华使了个眼色,一旁丫鬟将两只玉镯皆拿到沈姝婉跟前。
沈姝婉细细看了那福字玉镯,尤其端详内壁“福”字与旁侧云纹印记,而后抬首,语气更添困惑:“夫人,这福字玉镯的印记,与奴婢那断镯上的,似并不全然相同。断镯上云纹更繁复些,而这福字镯上的略简。且……”
她拈起那截断镯,指向断裂处附近一个极细微的、不规则的暗色小点:“祖母曾说,她那只镯子当年被茶水溅着,留了点沁色,正在此处。而这福字镯上,并无此沁色。这分明是两只不同的镯子,不过形制相近罢了。赵姐姐怕是心急捉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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