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稳,尤其适合水流湍急、河床松软的地段,但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熟悉这个用法,因为此法明清以后才逐渐成熟。
吴晔将此法提前数百年教给北宋,赵阳是第一批学到的人。
此刻,排桩已经立住了,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堵住缺口本身。
赵阳将目光投向料场上堆积如山的物料:秫秸、柳条、碎石、黏土、麻绳,还有几十捆新编的苇席。
他心中忽然浮现出指南中提到的另一个技术:沉埽。
所谓「埽」,是北宋黄河工程中最常用的堵口材料。以秫秸、柳条、芦苇为骨架,分层铺土石,再用麻绳捆扎成巨大的长方体,每件重达数千斤,称为一「埽」。
沉埽时,将埽体推入缺口,靠自重沉底,层层叠压,直至将水流彻底截断。
这份工艺看似简单,实则对捆扎的紧实度、石土的比例、投放的位置和时机,都有极高的要求。
捆扎不紧,埽体入水即散;石多土少,埽体太重沉底太快,容易砸坏河床;土多石少,埽体太轻,又会被水流冲走。
每一个细节,都是老河工用命换来的经验。
赵阳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到料场上,喊来几个经验最老到的河工,将自己的想法说了。
几个老河工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白胡子的,姓王,是黎阳本地最有名的埽工,干了一辈子黄河,一听赵阳的描述,眼睛顿时亮了:
「赵大人说的是『压滩埽』?这法子老辈人传下来过,但好几十年没人用过了,你怎生知道的?」
赵阳也不隐瞒:
「宗大人发下来的指南上写的,我背过。」
老王河工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一拍大腿:
「好!那指南发下来时,俺还想著又是上头那些官老爷编出来糊弄人的,没曾想真有实在东西!赵大人你说,怎么干,俺们听你的!」
在这些老河工心目中,赵阳可比在一边楞在当场的周县令靠谱多了。
他们平日里,虽然也看不上赵阳,或者说他们看见正印官孤立赵阳,他们也明哲保身。
可是如今灾难当头,他们背后可是自己的家园,父母,乡亲。
有赵阳这一个父母官,他们愿意拚命。
此时,吴晔已经从水里上来,赵阳走过来,正要请示。
「一切以你为准!」
吴晔再次,给他吃下一颗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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