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河北路。
就算如此,地方上的官员,在如此大雨瓢泼的情况下,居然还敢不巡查河道?
「贫道要见一见你们的上官!」
吴晔一句话,让赵阳的脸色变了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,只是低著头,沉默不语。
吴晔的目光如刀一般盯著他,语气虽然平静,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:
「赵大人,本座问你话呢。宗帅下了军令,命地方官员分段巡查黄河堤岸,你一个勾当公事带著两个老吏在此巡查,本座能理解
这是你的职责所在。但你的上官呢?这段堤岸所属的县令呢?县丞呢?主簿呢?他们人在何处?」赵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身后那两个老吏更是把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,仿佛生怕吴晔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赵阳才咬了咬牙,低声说道:
「先生,实不相瞒,这段堤岸归属的黎阳县,县令周大人……已经连续十日没有出城巡查了。下官曾三次派人去县衙催请,请他一同上堤查看险情,但周大人的回复都是「本县公务繁忙,无暇分身,赵大人先代劳便是。』」
吴晔的眉头猛地一拧:
「公务繁忙?什么公务能比黄河堤岸的安危更急?」
他的询问,换来了一阵沉默,大家都知道某个答案,却都不敢将它宣之于口。
吴晔倒吸一口凉气,这就是那些正印官的做派?
他倒不是说看不起正印官,这跟正印官无关。这世界上有好人,也有坏人,有能吏,也有庸官。不过大宋这广袤的土地上,经历了一百多年的霍霍。
这套官僚系统,已经千疮百孔。
而这些伎术官……
吴晔转头看了赵阳一眼,他倒不觉得伎术官就一定是好的,只不过他们处于新势力上升阶段。他们还需要通过的的努力,去为整个利益集团,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。
所以,伎术官这条鲶鱼,看来自己是选对了。
那接下来,该选一颗人头祭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