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不明所以,趋近车旁询问:
「可是有何吩咐?」
朱慈烜率先回过神来,对著帘外道:
「我与阿兄偶感气闷,暂歇片刻。曹大伴已看顾著了。」
随即转向曹化淳,目光清澈诚恳:
「多谢大伴,劳您费心了。」
曹化淳目光复杂,深深看了眼两位皇子,当中包含了提醒、告诫。
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他撤去了【噤声术】,低声道:
「奴婢告退。」
帘幕轻晃,人已不见。
车内又只剩兄弟二人。
沉默蔓延。
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,提醒他们,仍在光怪陆离的新大明穿行。
半晌,朱慈烺开口:
「阿弟,你说,父皇布下此局时,可曾预料到百姓现状?」
朱慈烜伸手,轻轻覆在朱慈烺搁在膝头的拳上。
「父皇深谋远虑,所思所行,必有其大用。」
朱慈烺没有反驳。
他怔怔地望著晃动的车帘。
仿佛要透过它,望穿的时光,望见在永寿宫银色光茧中闭关的的父亲。
「这样不对。这是错的。」
朱慈烜的手微微收紧,问:
「那……阿兄想如何?」
朱慈烺抬起头,目中被疲惫和困惑压抑的火焰,再次炽烈地燃烧起来,亮得有些灼人:
「我想纠正错谬。」
朱慈烜望著兄长,并无惊讶,只有早已料到的了然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
「昔年张江陵推行一条鞭法时曾言,『天下之事,不难于立法,而难于法之必行;不难于听言,而难于言之必效。』王安石早时亦叹,『变风俗,立法度,最方今之所急也。』阿兄欲在仙朝新政之上,再行改革,此志可嘉。然改革……需有方向,更需有依凭。」
朱慈烜坐直身体,冷静而审慎地剖析道:
「修士与凡人,力量悬殊,地位迥异,当以何律法、何情理相处?」
「官员与百姓,一方掌权柄法术,一方仅余生育之能,这治与被治的干系,又当如何平衡?」
「城镇与乡野,一似天上繁华境,一如人间活死地,其间壁垒,该如何打破,利益又该如何勾连?」
「最要紧的,是阿兄未来的新政良方,与仙朝五项国策是相辅相成,还是有所抵牾?此其一。」
「其二——」
朱慈烜目光依旧清澈见底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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