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一颤,厉声反问:
「胡说什么!仪征闸已毁,他们如何追来?」
「不是从仪征县!」
贼修语无伦次:
「是金陵!从南京那边来了好多大船,已经……已经靠岸了!」
树梢之上,红面黑袍人影倏然一晃,了无踪迹。
牛金星朝战团嘶声尖叫:
「主公,快撤!」
撤不掉。
李自成深陷枪网,周身气机皆被长枪锁定。
每一次试图抽身,枪尖便如附骨之疽般追至,逼得他不得不回刀精准格挡,配合朱慈烺打出势均力敌的假象。
哪怕手臂酸麻欲裂,浑身筋骨几欲散架,李自成也无法停下手中动作。
此时的他,心中惊骇如滔天巨浪。
本以为,皇三子朱慈炤体修强横,是朱家三兄弟中最难缠者。
万万没想到,看似温润无害的皇长子,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狠角色。
『可恶,俺这回又失算了!』
眼见李自成左支右绌,牛金星知道再拖下去万事皆休,咬牙自腰间布囊摸出张符箓。
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,用一张便少一张。
牛金星双手掐诀,面上闪过肉痛之色,口中念念有词。
符箓渐渐泛起晦暗幽光。
牛金星眼珠一转,忽生一计。
他故意将咒文声念得极大、极缓,同时扬声高喝:
「朱慈烺——看符!」
朱慈烺闻声,枪势立收,急忙后撤数步,警惕望向那符。
牛金星心中暗喜,竟猛地将咒文一停,顺势尚未激发的符箓塞回布囊:
「主公,快走!」
说完,便朝杂木林深处亡命狂奔。
李自成得此喘息之机,哪还敢恋战?
当即虚劈一刀,与刘宗敏紧追牛金星而去。
朱慈烺才知中计,提枪欲追。
刚迈出两步,胸口骤然一闷,喉头涌上腥甜。
先前被河道拖行,加上首次施展小成境界【照野燎原枪】,让朱慈烺当下气血翻涌,竟是半步难前。
不得不以枪拄地,单膝微屈,眼睁睁看著李自成三人没入昏暗林间。
反观两百余步外的河滩方向,杀声震天。
兵刃交击的锐响、法术爆鸣的轰隆、濒死惨嚎的凄厉……
显然,贼修大队已遭官军迎头痛击。
「嗖——」
「嗖——」
破空锐啸自林外疾掠而至。
朱慈烺强提一口气,横枪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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