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象。
“她……什么态度?”
“没明说,但听得出来不赞成。”周明宇如实相告,“她让我多照顾你,说‘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强求回来也不是原来的味道’。”
这话很符合母亲的风格——直白,尖锐,一针见血。
林微言苦笑:“我知道了。谢谢你能告诉我。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周明宇撑开伞,“你妈妈是关心你,怕你再次受伤。但感情的事,终究要你自己想明白。周五……需要我陪你吗?”
“不用。”林微言摇摇头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周明宇点点头,撑伞走进雨里。他的背影在巷子里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转弯处。
工作室重新安静下来。雨声,纸页的窸窣声,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。林微言重新坐回工作台前,戴上手套,却发现自己无法集中精神。
她索性放下工具,走到窗前。
雨中的书脊巷别有一番韵味。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倒映着两侧老房子的轮廓。陈叔的旧书店门口挂着“营业中”的木牌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更远处,那棵百年老槐树在雨幕里静默伫立,枝叶苍翠。
这条巷子她从小生活到大,每一块砖,每一片瓦,每一扇木门后的故事,她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。而沈砚舟,曾经也是这巷子里风景的一部分——他会在周末骑着自行车来找她,车铃在巷子里叮当作响;他会陪她在陈叔的书店里一待就是整个下午,安静地看书,偶尔抬头相视一笑;他会在雨天撑着伞送她回家,伞总是往她那边倾斜,自己的肩膀湿了大半。
那些记忆像被雨水浸泡过的旧照片,虽然边缘已经模糊褪色,但影像还在,温度还在。
林微言忽然很想看看那本《花间集》。
她走到工作室角落,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樟木箱。箱子最底层,用油纸仔细包着的,就是五年前那本被雨淋湿的书。
她小心地解开油纸,露出深蓝色的布面封面。书脊已经有些开线,书角磨损,扉页上的水渍虽然经过处理,但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——像一滴已经干涸的泪。
翻开书,那句手抄的“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”映入眼帘。字迹娟秀,用的是小楷,墨色已经有些黯淡。林微言曾经猜测过,写下这句词的人,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?是甜蜜的思念,还是无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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