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推开了,但没有走远。它退后两步,依旧紧紧盯着老李,尾巴低垂,耳朵向后贴着头皮,身体微微发抖,喉咙里还在发出低低的、不安的呜噜声。它不明白“没事”是什么意思,它只看到老李在受苦,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样的惊慌持续了一段时间。直到有一天,阿黄在又一次绕着藤椅焦躁地转了无数圈后,在咳嗽声暂时平息的间隙里,它忽然停了下来。它没有回到自己的垫子,也没有继续呜咽。它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走到藤椅旁边,靠近老李垂在扶手上的那只手。然后,它没有像往常那样试图去舔,或者用脑袋顶,它只是低下头,用它冰凉湿润的鼻尖,极其轻微地,碰了碰老李的手背。
只是一个碰触,一触即分。
老李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阿黄等待了一下,老李没有更多的反应,咳嗽似乎也没有立刻再次袭来的迹象。于是,它又低下头,这次,鼻尖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,力度也稍微重了一点点,沿着老李的手背,轻轻拱了拱。
那粗糙的、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皮肤,带着熟悉的体温(虽然似乎比以前凉了一些),以及更浓的、挥之不去的药味。这个触感,这个味道,是阿黄世界里的“锚”,是“老李”这个存在最核心的组成部分之一。
老李似乎终于从咳嗽后的虚脱中缓过一口气,他极其缓慢地掀起沉重的眼皮,看了一眼阿黄。阿黄正仰着头看他,眼神依旧充满担忧,但那份焦躁的、不知所措的惊慌,似乎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、固执的等待。
老李的嘴角,极其费力地,向上扯动了一个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然后,他那只被阿黄鼻尖触碰过的手,动了动,尝试着抬起一点,又无力地落下。但他没有放弃,积蓄着一点力气,再次尝试。这一次,手掌终于抬起了几厘米,然后,带着一种沉重的、仿佛灌了铅的迟缓,落了下来。
不是抚摸,更像是“放”在了阿黄的头顶。
掌心干燥,温热,带着咳嗽后的虚汗和长期劳作的粗糙茧子。就那么轻轻地、虚虚地覆在阿黄头顶柔软的皮毛上。
一瞬间,仿佛有电流从头顶那个接触点蔓延到阿黄的全身。它紧绷的肌肉,竖起的耳朵,低垂的尾巴,都因为这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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