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去盘问根底,查那对姐弟是哪一家的,这对她来说一点不重要。
她心里那团疑云却越滚越大,沉甸甸地压著。这才是真正扎在她心尖上的刺——那枚私章!她王熙凤的私章,是何等紧要的物件?
等闲放在贾府内堂,能神不知鬼不觉动到这枚印的,翻遍这深宅大院,数来数去人不少,那些贴身大丫鬟也都得指令拿些什么才能进,量她们也没那胆子仿写信。
唯有两人:一个是她嫡亲的姑妈,尊贵体面的王夫人。另一个,便是她那风流成性、时常不著调的枕边人,贾琏!
这两个名字在她舌尖滚了滚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一个是至亲长辈,一个是同床共枕的丈夫,哪一个沾上这「偷印造信」的腌臜事,都足以把这荣国府的天捅个窟窿!
她王熙凤再是杀伐决断,此刻也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手脚,心口憋闷得生疼。
她下意识地抬眼,正对上秦可卿那双欲言又止、含著无限心事的眸子。
秦可卿何等伶俐通透?这其中的厉害关节,她岂能想不到?只是那两人都是眼前王熙凤得至亲,于情于理,她秦可卿夹在中间,如何开得了口?贸然点破,也不是她能做得事。
车厢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,单调地响著。
良久,秦可卿微微倾身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,如同羽毛拂过,却带著一种看透世情的冷静:「婶子,依我看……这线头,倒也不必在自家人身上死揪。」
王熙凤眼皮一跳,目光锐利地刺向她。
秦可卿顿了顿,纤纤玉指轻轻抚过暖炉上錾刻的花纹,继续道:「那信……不是那静虚师太手里转交的,她既是经手人,焉能不知些首尾?」
「不如……遣几个得力又嘴紧的人,也不必惊动旁人,只说是请她过府讲讲经、问问因果,待『请』了来,关起门细细地『问』上一问。婶子您的手段……还怕撬不开她那两片薄嘴?」
王熙凤听著,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,像淬了毒的胭脂:「好!好一个『讲经问因果』!可儿,你这话,真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!」
她猛地坐直身子,那股子当家奶奶的杀伐之气瞬间回到身上,扬声对外吩咐:「旺家的!你亲自带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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