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西门大官人见丫鬟退下,便不再迂回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可卿那双躲闪的眸子:「上次之后……那贾珍、贾蔷两个腌臜货,可还有再寻你麻烦?我自上次一别,时常惦记著你。」
大官人这一句直喇喇的关切,经常身处风月花丛境地不觉得唐突。
可平时守礼到根子骨的可卿怎么听得了,直直戳在她心坎儿上,惊得她心窝子里突突一跳!那粉雕玉琢也似的脸蛋,登时飞起两片火烧云也似的羞红!
这红晕生得奇,并非匀匀染开,偏是自那细腻白皙的耳根子底下,悄没声儿地洇染开来,活似那上好的苏州胭脂膏子,被玉指蘸了,晕在了一块无瑕的羊脂暖玉上,媚艳得惊心动魄,直勾人魂!
一时间,羞臊、窘迫、肚肠里那点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还有几分对著眼前人这般直辣辣关切的唐突,诸般滋味儿搅缠在一处,都化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眸子里。
眼波儿那么一转,媚态横生,偏又清纯得能掐出水来,端的勾魂摄魄,令人骨软筋酥。
她哪里还敢抬头?只把个粉颈低垂,螓首深埋,一双纤白得如同嫩藕芽儿也似的玉手,只管无措地绞著腰间那条水红罗带。
秦可卿声气儿细得如同蚊吟,开口道:「谢…谢神医记挂。那蔷哥儿…他与珍老爷…原有些首尾勾连、彼此拿捏的把柄,一时倒也不敢十分作耗…只是珍老爷终究…终究是寻了个不干不净的由头,把他远远地打发了出府去了…」
她话头顿了顿,羽睫低垂,盈盈欲坠,显是在强压心绪,「至于珍老爷…许是怕露了形迹,又或是府里新来了气味相投的客人分了心神,这些日子…倒像是收了些心性,略略安分了些…」
她忽地抬起眼,飞快地溜了大官人一记不自知的媚眼风,又慌忙垂下:「府上…府上前些日子来了位薛家的表少爷,名唤薛蟠的。这位小爷和府上其他人打成一块,一群人整日都在外头夜不归宿,倒是…倒是十停里有九停不著家了。」
说到不著家,她话语里隐隐约约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快.
秦可卿将贾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体,压著声气儿一桩桩吐露完了,只觉得心头那块千斤重的石头落了地,又混著对眼前人说不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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