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形赶紧先让小厮送老少俩人回厢房休息去。
又对小玉说道:「去灶上把那碗温著的醒酒石菖蒲汤端来。」最后扬声指挥:「再来两个人,拿热手巾把子和水盆来,给官人擦擦脸醒醒神!」
香菱站在一旁,听见吩咐拿手巾和水盆,便下意识地要迈步去取。她身子刚一动,一道目光就钉在了她身上!
正是潘金莲!
金莲儿方才就一直用眼角余光盯著这个新来的丫头。见她身量纤细,腰肢儿不盈一握,低眉顺眼站在那儿,活脱脱一朵娇怯怯、颤巍巍的白莲花。尤其那眉眼间天然一段风流愁绪,更是看得潘金莲心头酸起!
自己正巴巴盼著官人再寻她温存,好把这关系坐实了。谁知一转眼,又来这么个娇滴滴、文绉绉的丫头!主子还把她放进了书房,分明是上了心!这还了得?
香菱被她一看,稍稍迟疑,金莲儿赶紧抢在她前面端了过来。
月娘正拿碗打著醒酒石菖蒲汤,示意她去擦,作为内房丫鬟,这也是她该做的事。
潘金莲端著热气腾腾的手巾把子,扭著水蛇腰挨到醉倒的西门庆身边。得意的瞥了一眼香菱,将那热腾腾、绵软软的巾子展开,一双玉手儿捧著,便往男人的脖颈上、脸颊上细细地揩抹起来。
她动作放得极轻极柔,丹凤眼低垂著,目光黏在西门庆醉后微张的厚唇和滚动的喉结上,痴痴的,像是蘸了蜜糖。
她擦得极其专注,身子也越挨越近,鼓胀胀的隔著薄衫子紧紧贴住西门庆的臂膀,仿佛要用这温香软玉,将自家这醉倒的男人牢牢裹缠住才好。
等到西门大官人酒意略略消散,神思稍清,月娘便使个眼色,把那香菱和金莲都支了出去。她又亲自走到外间,将厅门「哐当」一声闩死。这才转身,疾步走回西门庆跟前,也不顾那地上冰凉,「噗通」一声,跪了下去
「官人!」月娘声音带著哭腔,头深深埋了下去,「妾身该死!特来向大官人请罪!」
西门庆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笑道:「老夫老妻何至于此!」
月娘肩膀微微发抖,带著惶恐与自责道:「都怪妾身治家无方,管教不严!竟让玉箫那没廉耻的小蹄子,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勾当!这起子没王法的奴才,把西门府的脸面都丢尽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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