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汤二牛和杨小宝并肩杵着,两座小山似的,却个个眼眶通红,泪珠将坠未坠。
陆昊与汤程羽拼命挥手,臂膀在空中划出不舍的弧线。
晋王手中折扇摇得愈发急促,风扑簌簌地拍在脸上,也掩不住那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皇后立在岸边,目光追着那艘渐行渐远的大船,眼底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小火苗——她是真的、真的好想亲自去东沟县看一眼,看看那片养育出“镇国一品夫人”的土地,究竟藏着怎样神奇的山水与人间……
河风鼓帆,大船顺水而下,十日光阴缩成一幅流动的长卷。
当船头切进东沟县的水湾时,日头正好,江面碎金万点。
码头上早已人山人海。
信鸽比船快,半月前,“狗儿娘返乡”的消息就顺着田埂、巷口、茶馆、酒肆一路疯长。
“狗儿娘回家啦!”
“快搁下锄头,去码头!”
“真的?可别哄我!”
“骗你做啥,船都进湾了!”
……
一传十,十传百,不到两刻钟,几千双草鞋、布鞋、赤足把青石堤踩得发热。
孩子骑在大人肩头,少年爬上槐树,婶子们一手提菜篮一手搭凉棚,齐刷刷望向江心。
汤楚楚扶着船舷,目光掠过一张张熟面孔——
杨老婆子由里尹老伴搀着,银发被江风吹得乱飞;
杨老爷子踮脚张望,胡子一翘一翘;
温氏、沈氏被挤得只剩半张脸,仍拼命挥手;
苗雨竹、姚思其各抱娃娃,像两叶小舟在人潮里晃;
兰草、兰夏被挤出内圈,干脆站在河坡石阶上;
兰秋、兰花合作搭人梯,猴子似的攀上老槐树;
刘大婶与刘英才伸长脖子,像一对探头探脑的乌龟。
“我回家啦!”
汤楚楚双手拢在嘴边,一声高呼。
岸上瞬间炸开——
锣鼓没敲,鞭炮没点,几千条嗓子却赛过爆竹:
“狗儿娘!镇国一品夫人!咱东沟县的骄傲!”
邓小猫一个趔趄被挤下堤,“扑通”落进河里,溅起一片笑声。
好在河里停满看热闹的小船,他正中杨三爷的乌篷舱,浑身湿透仍咧嘴大笑:“值!摸到镇国一品夫人的喜气!”
笑声、喊声、水声、风声,汇成一条热浪,把汤楚楚的心烘得滚烫。
她抬眼望向县里——
码头扩宽了一倍,新砌的青石条笔直伸向县里;
沿岸一溜青砖灰瓦的仓库,旌旗猎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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