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,快快请起!”
陆大人疾步上前,将他搀扶起来:“若非杨里尹心怀苍生,东沟村不知会有多少乡亲在寒冬中冻伤殒命。
在这攸关人命的紧要关头,那煤炭再珍贵也不过是身外之物。
这煤炭本为朝廷炼铁铸器之用,能持续熊熊燃烧、昼夜不息,如今在东沟村现世,实乃东沟村天大的福分!
本官定当即刻修书一封,将此喜讯禀告知府大人!杨里尹且安心候着,朝廷的嘉奖定不会少!”
里尹瞪大了双眼:“大人,这......东沟村采煤一事,不,不追责吗?”
“这世间万物,若能物尽其用,挽救苍生性命,便是功德无量的善举,又怎可轻易追究过错?
依本官之见,人情冷暖、百姓安危,远比刻板的法理条文更为重要。杨里尹,你不但无过,反而是为东沟村立下了不世之功!”
他抬手将衣冠整理得一丝不苟,道:“本官片刻也耽搁不得,须即刻回衙拟写奏折,明日天光初绽,便马不停蹄赶往抚州,将此事禀明!”
他话音刚落,便旋风般转身,匆匆朝着门外奔去。
汤楚楚原本打算顺嘴提一提蜂窝煤机的事儿,可转念一想,陆大人于这机械制造、煤炭加工之道一窍不通,说了也是对牛弹琴。
倒不如等到正式开采煤矿之时,与那些经验老到、技艺精湛的专员讲。
她把陆大人送走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砚,沉沉地倾洒而下,将天地间尽数染成一片幽邃的暗。
寒风似冰冷的利刃,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在旷野间肆意呼啸,割得人脸颊生疼。
“爹,急着回城做甚?”
陆昊一脸困惑:“天都黑透了,在这留宿一宿吧。”
汤楚楚家有他的屋子,他老爹与梁师爷睡他床,他和宝儿阿贵睡炕,第二天,老爹也好跟杨婶升温一下彼此间的关系嘛。
“不必多言,即刻返程。”
陆大人素来沉稳持重,却也不失豪迈气魄。他迅速将披风裹紧身躯,目光如炬:
“瞧这时辰,眼瞅着就子时了,回去再耽搁不得。务必赶在天光前将折子写了,天光时便得奔赴抚州……
小昊,你且安心住着。梁师爷,上车,启程!”
梁师爷唇角抽了抽。
大人太敬业了,政事明日做又如何,留宿一晚又咋的?
想来,这一生,大人想抱着美人归是难了。
夜风似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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