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酸楚,半是疑惑。
见她神色松动,甄太妃将话题引向更现实的考量,语气也严肃了几分:
“好孩子,这件事,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。他是皇帝,听起来似乎金口铁律,想要谁便能将谁纳入宫中。可真要做起来,牵一发而动全身,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太多。帝王行事,也并非全然随心所欲,更不是全无底线。”
她微微倾身,冷静道:“这世道,到底还是要讲几分伦常体统的。不是谁都那般……不顾脸面,儿媳可行,大姨子也行,妻侄女也行……全然罔顾人伦。栖真那孩子,心气高,是奔着要做一代明君、青史留名的。他比谁都更在乎身后名,更在意朝野清议、天下观瞻。让你此时入宫,名不正言不顺,于你,是千夫所指的骂名;于他,是德行有亏的污点;于阿满的未来,更是埋下隐患。他若全然不顾这些,那才真是昏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