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无波澜:
“既然老师你知晓,又为何眼睁睁看着他们行凶?”
“陛下明鉴。”
张儒回道,“那邪魔隐匿之法十分诡异,而十殿下有国运庇护,哪怕是老夫,也无法第一时间发现他们。”
“好在老夫府上设有留影大阵,方才记录下邪魔行凶画面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殿外,一道急切中带着愤怒的声音,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:
“父皇!”
姜缺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冲入大殿,刘玄紧随其后,步履沉稳。
姜缺高举手中留影石,声音洪亮,响彻殿宇:
“父皇!儿臣有本奏!圣师张儒,勾结域外灾兽,图谋不轨,其心可诛!证据在……”
“噗!”
他话音未落,手中那枚留影石,竟毫无征兆地凭空碎裂,化为齑粉,从他指缝间簌簌飘落。
姜缺的声音戛然而止,整个人僵在原地,瞪大眼睛,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。
殿内空气,瞬间凝滞。
张儒眼底深处,一丝极难察觉的晦暗光芒一闪而逝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姜缺缓缓抬起头,脸上惊愕的表情,慢慢转化为一种……古怪的神色。
他看着面色“沉痛”的张儒,又看了看帝座上面无表情的父皇和皇姐。
然后,在所有人略带错愕的注视下—
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,探入自己那华贵锦袍的内衬里。
掏啊掏……
掏出一枚留影石。
随手放在脚边。
又掏啊掏……
掏出第二枚。
第三枚。
第四枚……
他就像变戏法一样,从怀里,袖中,腰带暗格……不断掏出大小不一,光泽各异的留影石。
叮叮当当……
很快。
他脚边就堆起了十几枚留影石,垒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。
姜缺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抬起头,对着脸色已然彻底阴沉下来的张儒,露出了一个极度灿烂,甚至带着点憨厚的笑容:
“老家伙,你老难道不知道……留影石中的内容是可复制的?”
“喏,这儿还有很多。”
“你看,是你亲自来挑一块验验货,还是……本皇子随便给你放一块看看?”
他语气充满了挑衅。
整个圣龙殿,鸦雀无声。
只剩下那堆留影石,在殿内明珠的映照下,闪烁着嘲讽而冰冷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