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向印库门,抬手敲门。
敲击很重,不是暗号,是“执律堂敲门”。三下落下,门内没有立刻回应。随侍敲第四下时,门缝里才缓缓透出一线灰光,像有人把门后那层气幕挪开了一点。
“北廊印库守库卢副吏,开门受查。”随侍声音冷硬,“执律堂查:禁物引响符预埋、侧息口疑被不合规开启、封库短令段与截卷链条相关。按规程,门内人员不得擅动任何印库器物,先出示轮值牌与开口记录薄。”
门内沉默了两息,才传来一个竭力平稳的声音:“随侍大人,夜间封库,印库不得随意开门。若开,须持监证令。”
红袍随侍冷笑一声:“我就是监证令。”
他抬起律牌,暗红“律”字微光一盛,门楣上的“印库”二字竟也随之亮起一道极淡的红线,红线沿门楣划过一圈,像给门上了第二道锁。门内那层灰光顿时一滞,仿佛被压住了呼吸。
“开。”随侍只吐一个字。
门终于开了半掌宽。门后站着一名青灰衣的中年副吏,面色苍白,额头有细汗,手里捧着轮值牌,轮值牌上刻着一个“卢”。他眼神努力平静,但在看见门外地上的死者时,瞳孔还是缩了一下。
“侧息口今日开过几次?”随侍不进门,先问。
副吏声音紧绷:“未开。印库规制严,侧息口只在封库短令到来时由监印官亲启。今夜监印官不在,我无权启。”
“那你门内敲三下回应是谁?”随侍追问,语气更冷。
副吏脸色骤然一变,强撑道:“门内无人敲三下。大人,外头有人胡乱栽赃——”
“栽赃?”随侍抬手把刚夹起的引响符举到门缝前,“这是从你门前灰槽翻痕里夹出来的。铜屑钉,灰符皮。你说谁栽?是谁能在净息线下埋这东西,还能把灰槽按平?”
副吏的喉结滚动,嘴唇发白,仍硬撑:“印库门前不是我管……灰槽由守吏打理……”
守吏脸色瞬间惨白,急忙跪下:“大人!灰槽我只每日按时平灰,从不敢动阵,更不敢埋符——”
红袍随侍的目光像刀,先钉住副吏,再钉住守吏:“别急着互咬。规矩会分谁动了手。江砚,写:副吏否认侧息口开合,否认门内暗号回应,否认引响符来源。写清楚他否认的三项。”
江砚把笔一落,字更短:
【询问节点:印库轮值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