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露,他下一步该怎么走?如果暴露了他能不能脱身?”
一连串的问题,每一个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徐业道沉默。
“所以必须联系上他。”戴春风转过身,盯着徐业道,“哪怕只传回一个字,只确认他还活着。”
“可是处座,怎么联系?”徐业道问,“常规渠道肯定不行了。特高课刚破获‘樱花’线,所有可疑的通信都会被严密监控。派人进去,等于是送死。”
房间内沉默下来,良久戴春风忽然开口:“走商业渠道。”
“商业渠道?”
“对。”戴春凤合上档案,“崇文现在的身份是四海商行社长,藤原正一。商行有正常的贸易往来,有电报通信,有商业信函。这些,都是掩护。”
徐业道眼睛一亮:“处座的意思是通过商业通信传递消息?”
“不是传递消息,是传递信号。”戴春风说,“我们不需要传递具体情报,只需要让他知道,我们还记得他,还在等他。”
他走到书柜前,抽出一本厚厚的《唐诗三百首》:“崇文离开前,我和他约定过一套备用密码。以这本书为母本,用商业电报传递看似正常的贸易信息,实际上暗藏密码。”
徐业道接过书,翻了几页:“可是处座,这需要崇文那边能收到电报,并且能解读。”
“他能收到。”戴春风肯定地说,“四海商行有完整的商业通信网络。而且我了解崇文。就算‘樱花’线断了,他也一定会想办法维持商行的正常运作。那是他最重要的掩护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解读——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,也就不是苏崇文了。”
徐业道重重点头:“明白了!我这就去安排!”
“等等。”戴春风叫住他,“不要用军统的电台。找一家可靠的公司,以商业名义,向四海商行东京分社发送电报。内容要正常,要经得起查。”
“是!”
徐业道离开后,戴春风重新站回窗前。
雨还在下,天色阴沉得像傍晚。院子里的梧桐在风雨中摇晃,枝叶发出簌簌的声响,像在低语,又像在哭泣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苏崇文在黄埔军校时的样子,年轻,热血,眼睛里闪着理想的光芒。
想起苏崇文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紧张和兴奋。
想起苏崇文在上海一次次化险为夷后,传回的那句“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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