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门口。
秦皇双手负立,看着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李长安,吁了口气。
“老李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
“不苦,一点不苦!”
李长安已经许久没说过话了,一开口,整间石室都弥漫着一股怪味。
“陛下宽厚仁慈,留老臣性命至今,老臣感恩戴德,开心还来不及,怎么会苦呢?”
秦皇不想与之废话,特意下地走一遭,可不是来叙旧的。
“花逑已经出发了,你留在京外的伏手还剩多少?”
“陛下无需去管,恐怕也没这个精力去管,老臣数年来培育的死士,可不只是在李家有所作为,朝廷是杀不完的。”
李长安晃动着脑袋,似乎极为享受被枷锁限制的痛感,语气越发得意。
“陛下应当好好想想,暗线无处生根,拒北的酷寒之地又只能挖空北翼山,前线战事紧迫,您还能活到那时候么?”
秦皇嗫嚅着嘴唇,冷漠回道:“守得云开见月明,朕做不到的事,自然会有人去做。”
“既然陛下不怕死,何必要来此地?”
李长安满脸鄙夷,沧桑的脸颊多了几分戏谑的笑意。
“你就别自欺欺人了,我拿太子当刀使,你不也是拿长公主当盾牌?”
“那一场自导自演的行刺戏码,兵部不查,监察院封存卷宗,真相好像永远被你埋在地下了,可是啊,你忘了,朝堂奸逆之臣数不胜数,各为其主,老臣输你,也只输一时。”
“你要守得云开见月明,很好,可你的机会只有一次,倘若输了,满盘皆输。”
“长公主继位女帝又如何?大周孱弱的根基很快就会被氏族吞噬一空,属于你们的皇家政权很快就要更替,如昼夜更替一般,初生的太阳会将你半生心血燃烧殆尽!”
“很可惜吧?你所盼望的,想要阻止的,在我倒台后,依旧无法得你期盼,依旧还是与你当初的希冀背道而驰。”
王公公的怒气已经到了顶峰临界点,他默不作声的出手,一指弹在那根银针上。
银针没入半分,疼的李长安龇牙咧嘴。
而秦皇终于掀开帽檐,露出更为沧桑深邃的眼眸,里头布满的血丝像即将干瘪的血管,暗红阴晦,阴沉的吓人。
“那朕便拿你续命吧……”
李长安胡乱挣扎的身形一愣,紧接着便感觉自己头顶两边的太阳穴有什么异物汇入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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