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脑袋探了进来。
是白傲天。
他换了一身天道宗的白色弟子服，但脸色比苏浅浅还要难看，显然伤势更重。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坐在床边的杨凡，神色复杂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杨凡也没有说话，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十几息。
最终，还是白傲天先败下阵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大步走了进来，然后又在离杨凡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他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杨凡。
“这次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说完这句，他整个人仿佛都松了口气，但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别扭。
他抬起头，强行让自己的目光与杨凡对上，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傲慢。
“但你别搞错了！大比若是继续，在擂台上遇到，我不会留手！”
杨凡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在秘境中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，却在最后关头没有逃跑，反而选择一起面对血魔的首席弟子。
他没有说话。
白傲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“你好自为之！”
他扔下这句场面话，便再也待不下去，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，动作甚至有些狼狈。
杨凡看着他消失的背影，嘴角第一次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这个人虽然傲慢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，没有掉链子。
磨刀石。
杨凡的心里，给白傲天下了新的定义。
他不再是死敌，而是一块可以用来磨砺自己的石头。
三日的时间，转瞬即逝。
这三天里，整个天道宗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。
血煞门的山门，在一夜之间被夷为平地，门内上下，鸡犬不留。
出手的人是谁，无人知晓。
但所有人都猜得到。
杨凡的伤势，在九转生肌丹和九阳绝脉的双重作用下，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。
第三日的清晨。
一名天道宗的内门弟子，来到了他的门前。
“杨师兄。”那名弟子神情恭敬，甚至带着一丝狂热。
杨凡打开门。
“有事？”
“宗门与各派长老刚刚议定，传下话来。”
那名弟子挺直了胸膛，声音洪亮。
“为提振我正道士气，昭示我辈修士不畏魔焰的决心，青州大比，于今日继续！”
杨凡的眼神没有变化。
那名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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